许家颖刮着胡子,却在镜子里看到了俏皮的阮青青:“嗨,老公,你已经三天没给我电话了!再不来电话,我可要生气了。”
许家颖笑着抬起手,正想摸摸镜子里的阮青青,她便消失了。
他渐渐垂下手,看着这双手,他知道他这双手已经抓不住幸福了。
他和李修平边吃午餐边聊案件,却在餐盘里看到朝他微笑的阮青青。
“对着餐盘傻笑什么呢?”
李修平的话“吓走”了餐盘里的阮青青。许家颖回过神来,原来一切都是幻象,他和阮青青,终究是一场风花雪月的幻象。
每晚下班他都要拉着李修平在客厅玩王者荣耀,玩到李修平哈欠连连,缴械投降才肯罢休。
他已疲惫不堪,却一进卧室,就看到阮青青坐在床边等他。
当他朝她走去,离她只有一步之遥时,他就发现床已是空空的了。
世界这么大,却没有一处地方没有阮青青,他想他肯定是疯了。
今天是“出差”的第六天了。
早上,他一进事务所就听到一女同事在议论:“老公出差,老婆煤气中毒死了几天都没人发现。”
另一女同事来一句:“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的事,许家颖自然听不清楚了,脑中不停地盘旋着一句话,“煤气中毒死了几天都没人知道。”
一阵恐慌的感觉袭击着他的心。他不在家那么多天,她会不会也发生什么意外?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给心理咨询中心打了个电话,打着预约咨询的幌子打探阮青青的消息。
工作人员却说,阮青青请了病假。
病了?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阮咨询师病了?是什么病?严重吗?”许家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阮咨询师这一周都不接待来访者。”
“好的,谢谢。”许家颖礼貌地回答。
挂断电话,心急如焚。
一整天,律所的人都目睹了许大律师不淡定的样子。他会站在落地玻璃窗前发呆,会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会在开会时不停玩弄手里的笔。
虽然举止异常,但是比起前几天的扑克脸,同事们觉得这样的许律师更加可爱,更有人情味。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时间,许家颖才发现,今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做。
他看着手机屏保上的相片,又开始发呆,阮青青总是那么容易牵动他的心。
李修平翘着二郎腿坐在他面前,“喂,看完了没?真想人家就回去看看。”
“刚给咨询中心打了电话。”
“她不接?”
许家颖顿了几秒,“她病了,一周不接待来访者。你说什么样的病一周都无法接待来访者?”
“心病。你不懂?”
一言惊醒梦中人。是啊,新婚丈夫一声不响玩消失,是女人都会难受的吧。
他在心里骂自己混蛋。
“回去看看吧,说不定真病了。她是无辜的,不是吗?”
当天晚上,他无数次拿起手机,重复同样的动作模式。
输入手机的前几位号码,停顿几秒,接着又把号码消除,放下手机。耳边回响着李修平那句话“她是无辜的,不是吗?”
可是,理智占了上风,他没有拨一次电话。
通宵看电影,直到累得不行才趴在笔记本电脑前睡着,这几天晚上他都是这么过的。
清晨,他被阮青青的呼叫铃声吵醒。看着手机闪动的屏幕,他内心纠结,接还是不接?
他记得阮青青从他“出差”第四天起就放弃了给自己打电话,现在突然又来电了,是不是真的病了?
他洗漱的时候,脑海里全是阮青青脸色苍白的虚弱样子。
当他坐到餐桌旁,正准备吃早餐时,坐在餐桌另一侧的李修平抢走了他手中的方包,“要是我老婆病了,我就吃不下。”
许家颖失神了一阵,“要不,回去看看?”
许家颖看似在问李修平,其实是在问自己。
“看,必须看。”李修平给了他心中想要的答案。
许家颖抓了桌子上的手机和钥匙就走,行色匆匆。
李修平和许家颖的家离得比较远。一路上,许家颖因为心急,差点闯了两个红灯。
急匆匆进了家门,却看到阮青青和庄时毅抱在一起。
他上来就给庄时毅一拳,庄时毅一时没有防备,瞬间被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