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罢,经过巷口我总会来上一杯双皮奶作为饭后甜品,相比于广式味道醇厚浓香的正宗双皮奶,我更得意于这种含水量极高的“单皮奶”,清爽解腻的同时还让我拥有了一份廉价的仪式感。走出不远便又惦记着路边的那家光头记鸭脖店,买上五元钱的作为宵夜着实是不错的选择。鸭脖口味众多,分为甜辣、微辣、中辣、特辣。每块鸭脖上都微微的凝结着一些鸭冻,正宗的吃法是先把这些精华吮吸掉而后再去啃上面的肉。那鸭肉紧实而不柴,丝丝入味,调料的味道分毫不会抢夺鸭肉的鲜美,主次甚是分明。接着再用门齿小心翼翼地抽出中间那根最美味的骨髓,最后即便是鸭骨我也曾不放过——依旧大嚼特嚼。口味上一般我都会选择甜辣或是微辣,一次斗胆尝试了特辣,刚咬第一口不过如此嘛!第二口我就领教了:五官迅速集结,涕泪纵横交错,仿佛有一辆蒸汽火车鸣着笛从我耳中经过……大口的灌入饮料,待味蕾缓过来之后,依旧是没皮没脸地再次尝试,死去活来、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不知不觉在景德镇已近两月,物流带着我们的作品先行离开了这座城市。一位与大家相交甚好的黄姓瓷器商订了当地一家颇有盛名的餐厅,为我们全班饯行。初到餐厅大家便被一种长着蓝色脚掌,头上生着红色癞痢的禽类所吸引,同学们的一致决定把它当作今晚的主菜。席间我好奇这只禽类的名称,便特意看了一眼出菜单,上面赫然手写着——“砂锅老鸨”四字。夹起一块皮Q肉弹的老鸨肉蘸着滚烫的浓汁送入口中,姜味辣味首当其冲,再嚼便是酒香肉香交相呼应,鸨皮中的胶原蛋白余性未尽的和你的嘴角做着最后拉扯。这只名字风骚的禽类果然不负众望,成功当选为筵席上的头牌。 黄姓富商为人豪爽,讲究排场。特色菜肴点了大半,其中不乏一些养殖的野味。獐子肉滋味平平,风味不及牛羊。野猪肉皮韧肉柴,生拉硬拽许久,大半都卡在牙缝里。这桌筵席让我们这群穷学生几乎尝遍了当地的美味,两个月以来第一次让自己的味蕾如此的放肆。
碱水粑韧,粉蒸肉糯,炒藜蒿鲜,黄大哥义!
后来那桌菜肴经常成为我和他人炫耀自己见多识广的资本,只是一直对其中的一道菜感到愧疚。“砂锅老鸭” 当年真的很对不起你!
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