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部浩瀚的纪实类小说，描述了李自成起义军队从商洛山到河南与明朝军队战斗的故事，分别从第一视角描写了李自成、崇祯、杨嗣昌、张献忠各方行动。
最大的特点是描述详实，明末战争中每顿饭是如何吃的，每件事的思考和决策过程，每天是如何度过的，读之有味，目之有色。之前阅读历史，往往是简明扼要，在空间上压缩，注重展示结果，忽略过程，姚雪垠先生的这部历史大作阅读起来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明王朝的腐败让人错愕，银子流过每个人的手里都会雁过拔毛。绝大部分人去想这个国家，皆为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流程已经成为这个朝代灭亡最大的隐患，流程越多，贪腐就越多，而运转效率就越慢，且信息就越失真。这与朱元璋建国初期对贪污严惩，甚至是严酷的初心严重不符，再重的惩罚可以在时间中被忘却。
崇祯面对这种大而烂局面，无力团结周围，也没有去团结广大群众，只想通过自身的努力，最后只能是干的焦头烂额后遭遇失败。
李自成军队是地道的精明农民武装，出身低，文化低，仇恨大；有组织，有团结，打战役是高手，但打战争是小孩。有战术而缺战略，有实践而缺理论，难以成为一代共主。李自成没有这个水平，他身边也没有这个水平。宋献策乃一江湖道士，牛金星眼光短浅，谋略中忽略辽东，李岩有大局观，又受革命性不彻底束缚。
这与我人民军队和领导形成了鲜明对比。同样是带领群众走革命路线，同样是从恶霸手中分田分地，商洛战役算是反围剿，从商洛到河南也算是小长征，这些都是惊人的相似。但我军胜在思想上尽全力扩大统一战线，军事上以农村包围城市，夺取全中国，组织上以党为上。
李自成团队未曾将思想和军事上提出战略目标和路线，只是凑在一起打仗，过好今天和明天，也不明确局势和分析可能的结果。与同一时期的大清相比，他们也同样逊色。大清团队在入关前已经为攻克北京后，图谋中原不断招纳人才，远见卓识。所以，李自成不敌清军是情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