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柏油马路上走着,慢慢的走着。除了我的包有些大以外,我的外套,裤子,鞋子还有手表,都让我像一个最最普通的旅行者一样,但旅行者的目的是去,而我的目的是逃。这样的打扮让我不会被注意,打个比方说,我此时的打扮,在北京天桥下一找一大堆——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这是我逃的第一天,我脚下的的路,还有我目光中能看到的一切景物,甚至是那些被人工种植的树木挡住的几百米,几千米以外的景,都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毕竟,这地方我已生活了快十年。也正因为如此,盘恒在我心里的那股讨厌的闷气更加强烈了。
我望着远处大片大片像漫画里一样的云,就在这时候,天开始下雨了。
太好了。我想。
头顶上的云密密麻麻的,对于我的逃来说,这是最好的天气,因为雨可以掩盖我的踪迹,更不会被它注意。
于是我就在雨中加快了脚步。
雨停的时候,天黑了。有或者说,天黑的时候,雨停了。
这时我便感觉到冷了,于是从包里拿出了那个毛茸茸的玩偶——抱在胸前应该会很暖和。
但我想了想,还是把玩偶塞了回去。并且又一次拍了拍包,因为它为我这种突然的改变又有些生气。
走了一天,但我并没有觉得很累。
“今天不休息了”我对那个包说“委屈一下吧,还有好多路要走呢。”
雨下过的街道在路灯下闪着光。街上没有行人——也许是因为雨吧。
我低着头慢慢地走着,看着两只脚一前一后地来回晃着,一时分不清是我在带着两只脚往前走,还是两只脚在带着我往前走。
算了,不管了。我抬起头,眼前的景物还都很熟悉,两排很高,有很多绿叶的树,伴着两排笔直的路灯。四周是各式各样黑色的匣子一样的楼房。“等着吧,我一定会逃出去。”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