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说，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虽知古人乃是咏月抒怀，然而遍历时过境迁的种种，也难免时有体味心似寒潭、世态炎凉之感。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前些天看到曾经稚嫩的文字，已经很难清晰地复现所遇何事、年轻时代的旧恨新仇。
不经意间也有近十年没有感慨的文字。唐人说，十年磨一剑。然而这期间，除了徒增的年龄和所谓阅历，又有什么真实的长进呢。无非是在万千变幻中竭力保持真实的自己，无非是在万千不得已中尽力以愚钝的面目直面周遭。
又逢新春，除却面临新生的欣慰，年复一年，又有什么新期待呢。看惯了辞旧迎新，体验多了人来人往，便更难以燃起新的热情。孔子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不过是聊以自慰，其中又有多少无奈。
无奈大抵是人生的常态。
付出未必能有回报，也欣慰于总有知恩图报，辛苦也不总是枉然。纠结于一片苦心化作天际浮云，莫不如挥手自兹去，任他而去。
当少年不再是少年，能有闲暇体味词句、感悟前人的只言片语，反倒是兴味无穷。想必这也是文字存在的意义。思想不必厚重，否则极易负重前行；思虑不必细腻，不然极易难以自拔。
得过且过大抵是人生的长策。
今日午后下起雪来，看到路上散落的脚印，突然想到雪上空留马行处的句子，莫不如逝去的就随他而去，留下白雪的空灵亦是美景。
为听风吟，那就让往事随风。
倘若时光尚早，不如再读些许文章。
毕竟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2020.3.3 深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