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任鸟飞(一二六)
在商言商,在官言官,官商勾结,利字当前。我们刚坐下,贺行长就问旧小区改造的竞标工作怎么样了。我说万事俱备,只等竞标发布会了。
贺行长又问:“以高总之见,房价还会不会再涨?”
我说:“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是研究经济学的专家。说实话我也正想听听你的高见。”
“唉哟,你就别骂我了,什么专家!现在这里没有专家,只有朋友,所以你只管畅所欲言,就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说:“咱们中国房地产的发展,这两年可谓是前无古人,至于以后会不会再往上涨,以我对日本七八十年代的房地产发展的研究,我认为还会再涨几年,但涨幅肯定不会大。”
“和我预测的差不多。日本房地产发展的兴盛期,前后大概三十六年,而我们中国,从改革开放算起,到现在也近三十年了。所以我觉得五年之内还可以大规模投资,五年以后会是什么样,到时候,真得把眼睛擦亮了。”
这时候,在贺总身边,正和穿粉红色衣服的年轻女孩聊天的乐乐突然说话了,“我说吃饭时间能不能别谈工作,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吃个饭还不开开心心的。”
我说:“谁不开心了,大家不是聊得挺开心嘛。”我指着正在聊天的文强和书林说。
乐乐说:“你们光聊怎么挣钱,能开心么,我提议每人讲一个笑话,让大家都乐呵乐呵。高总高大哥先来。”
我说:“贺总这饭不好吃啊!还得讲笑话。行吧!我就讲一个以前在部队的笑话:我们宿舍的战友——老李的父亲到部队探望儿子。补充一下,我这里说的老李,其实不老,只是当时在部队战友之间都这么叫。当天晚上,老李让他父亲睡他的床,自己到老乡床上对付一晚。到了半夜十二点,老李的父亲睡的迷迷糊糊,突然有人把他叫醒,并说道:“老李,该你站岗了。”那人说完把枪放在床边就走了。老李父亲揉一揉惺忪的眼睛纳闷道:这家属到部队探亲还得站岗!既然部队让站那就站吧。他穿好衣服拿着枪走岀宿舍向四周打量一下,除了天上的星光和一百米处的一丝灯光外,几乎都是黑咕隆咚的。老李父亲对着茫茫夜空想,这小战士光让站岗了,也不说到哪里去站。再看这整座营房,也只有左前方的一处灯光,看样子应该就是去那里站岗。他扛着枪快步走过去往门口一站,“嗯!这味道不对呀,看来这里一定放着什么秘密武器,我可得看好了。”因为坐了两天的火车,满身倦意,刚站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沉重,视力也出现模糊。两个小时后,他恍恍惚惚看见一个黑影正向他走来,他吓得一激灵,赶紧举起枪对准人影大声呵斥:不许动!那人影被吓得愣在原地,但马上回答说:爸!大半夜的,你不睡觉,站厕所门口干什么?哈哈!哈哈哈……好笑吧?”
众人皆摇头。
就在我窘迫难堪的时候,服务员妹妹端着一盘酱牛肉如一缕春风吹来,餐桌上立刻就焕发出勃勃生机。我发自内心说道:“谢谢,谢谢!太谢谢了!”文强也跟着问:“有啤酒吗?拿一打上来。”
紧接着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也端上来。于是,推杯换盏,猜枚划拳。刚开始大伙还有些拘谨,特别是两个女孩,两杯酒下肚后,都开始脱去伪装,展现出真实的自己。
不得不承认,酒真是个好东西,一个人喝,不但能让人暂时摆脱烦恼,还能让人在忙碌中享受片刻的宁静;和朋友一起喝,则不但能增进友谊,还能治愈“社恐”症;还有最主要的一条,酒桌上能谈成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比如一些合同,比如一些项目等等。
酒足饭饱后,贺总摇头晃脑要去买单,我说我已经买过了。贺总满脸不悦说:“说……好的,我……请客,怎么……怎么能让你买单呢?下……一个项目,你……不能再和我抢。”
我说:“下一个项目是啥?”
“还是……老规矩,K歌呀!我今天特意……特意带了两个美女,为……我们助兴。”
为了让贺行长尽兴,我只能舍命陪君子,出门叫了两辆出租车,直奔本市最豪华的夜总会——糖果俱乐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