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宋平乱,重臣叛逃

寻阳叛乱被平定后,效忠寻阳政权的徐州刺史薛安都、益州刺史萧惠开、梁州刺史柳元怙、兖州刺史毕众敬、豫章太守殷孚、汝南太守常珍奇都派使节请求投降。

宋明帝认为西南的叛军已经平定,打算向淮河以北的这些叛军炫耀威力,下诏命张永、沈攸之等人率大军五万人北上迎接薛安都。

尚书左仆射蔡兴宗劝谏说:“薛安都归顺朝廷,绝对不会有假,现在需要派一个人,手拿一封信前去迎接。如果用重兵迎接他,他一定会惊疑忧虑,甚至可能招引北方的胡虏,灾患势必更深。如果说他身为叛逆,罪恶深重,非诛杀不可,那么从前所赦免的人可太多了。何况薛安都在外,据守的是北战场的一个大重镇,紧接边界、地势险要、兵力强大,无论包围还是攻击,都难以攻克。为了国家的利益,尤其应该使用和平的手段安抚。一旦他叛投魏国,那么朝廷就要昼夜辛劳去对付后患了。”

明帝正陶醉在打了胜仗的美好感觉中,不肯接受他的意见,又对萧道成说:“我正想利用薛安都反抗的机会对他加以讨伐,你认为如何?”

萧道成回答说:“薛安都十分狡猾,今天如果用大军逼他,恐怕对朝廷没有好处。”

明帝不以为然地说:“我们各路人马都很精锐,哪次出击不能战胜,你不要多说了!”

薛安都听到大军北上的消息,果然非常恐惧,派遣使节向北魏投降,常珍奇也向北魏投降,献出郡城悬瓠,二人同时请北魏发兵救援。

北魏自从文成帝拓跋浚即位后,使老百姓休养生息、安心种植,实行怀柔政策,安抚远近民众,民心得以慢慢安定下来。

时间不长,在公元465年,年仅二十六岁的拓跋浚在太华殿去世,由太子拓跋弘继承帝位,是为献文帝,下令大赦天下,尊皇后冯氏为皇太后。

献文帝拓跋弘这年才十二岁,所以朝政大全都掌握在车骑大将军乙浑手里。乙浑假传圣旨,杀害了尚书杨保年、平阳公贾爱仁、南阳公张天度等人。

此时,北魏平原王陆丽正因病在代郡温泉治疗,乙浑派穆多侯去征召他回京。穆多侯对陆丽说:“乙浑已有反叛的心意,如今,先帝刚刚晏驾,大王您又是素来德高望重的,被奸佞贼臣所忌恨,所以,您还是暂时留在这里,听听动静再说,待朝廷安静下来再回去也不迟啊!”

陆丽说:“哪里有听说君父死了,忧虑自己的得失安危而不前去奔丧的人!”说完,就骑马赶往平城。

回到京城后,因乙浑的所作所为大多不合法制,陆丽多次和他争辩,于是,乙浑又杀了陆丽和穆多侯。殿中尚书拓跋郁图谋诛杀乙浑,也被他所杀。

乙浑被任命为丞相后,更是专制独裁,事无大小都由他决定,很多人被他诛杀。安远将军贾秀掌管吏曹事务,乙浑多次告诉贾秀,要他想办法封自己的妻子为公主,贾秀说:“公主怎么能是异姓的女儿所应该称呼的,我宁肯今日去死,也不可为后世所讥笑。”

乙浑大怒,骂道:“老奴才,死抠门。”正巧侍中拓跋丕控告乙浑谋反,冯太后秘密定策,突然下令逮捕乙浑,把他斩首。随后,北魏由冯太后主持朝政,代皇帝行使职权,她把中书令高允、中书侍郎高闾及贾秀引进中枢机构,共同参与朝政。

此时的北魏收到了刘宋薛安都等人的求救,薛安都把儿子送到北魏充为人质,北魏于是派镇东大将军尉元、孔伯恭等率骑兵一万人,向东支援彭城;派镇西大将军拓跋石、张穷奇向西支援悬瓠;任命薛安都为镇南大将军,常珍奇为平南将军。

兖州刺史申纂向北魏诈降,尉元接受了但暗中严密戒备。北魏军抵达无盐后,申纂关闭城门,登城固守。

薛安都向北魏求救时,毕众敬表示反对,派人到朝廷来请求投降,宋明帝将他任命为兖州刺史。可是毕众敬的儿子在建康,由于牵涉到其他的罪名而被杀。毕众敬听到这个消息,怒气冲天,拔出佩刀猛砍庭柱,说:“我白发苍苍,就这么一个儿子,却不能保全,我怎么还能一个人活着。”

北魏军队抵达瑕丘后,毕众敬便向北魏军投降,尉元派部将占据了他的城池,毕众敬又很后悔,几天不进饮食,可是已经太迟了。尉元长驱直入,驻军在秺(du)县。

淮西七郡的百姓大多不愿意归附北魏,村与村联合向南逃奔,北魏派建安王陆馛宣前来安抚新近归附的地区,百姓中有被军队掠夺为奴婢的,陆馛宣下令全部释放,这些地区的百姓才欢欣鼓舞。

刘勔包围寿阳,从当年年初一直到冬末,无论是进攻还是抵抗,每战告捷,又因为他心肠宽厚而深得将士们的拥护。

寻阳政权灭亡后,明帝命令中书发出诏书,向寿阳守将殷琰招降。蔡兴宗说:“天下已经平定,正是殷琰检讨自己过错的时候,陛下只要亲笔写几行字,安抚宽慰,加以引导,他就可以归降。今天由中书颁发诏书,他一定怀疑不是真的,这不是快速解决问题的方法。”明帝不接受。

殷琰看到诏书后,果然认为是刘勔设下的圈套,不敢投降。杜叔宝严密封锁寻阳政权已经灭亡的消息,凡是传递这些消息的人,立刻杀掉,城防越发坚固。后来,凡是有人出城投降,明帝都让他们到寿阳城下,使他们与城中守军对话,守军终于知道外面的情况,军心开始动摇。

殷琰打算投降北魏,夏侯详劝殷琰说:“外面今天之所以拥护寻阳政权,本意是效忠皇家,如果朝廷有人主持,就应该归附朝廷,怎么可以投向北方!而且现在魏军已经接近淮河,建康官军还不知道我们的意向,如果派使节去表示我们的诚心,他们一定会高兴接纳,岂止是免死而已。”

殷琰于是派夏侯详出城晋见刘勔,夏侯详劝刘勔说:“现在城中军民,虽然知道陷入困境,但仍然固守的缘故,是害怕将军诛杀,因而大家都打算降魏。希望将军不要再攻击,下令赦免他们,那么他们自然没有不相继来降的了。”

刘勔答应了,让夏侯详到寿阳城下,呼唤城中人,转告刘勔的承诺。殷琰于是率领他的部将自行反绑双手,出城投降。刘勔全都加以安抚,不杀一个人,进城之后,对军队严格约束,城中百姓的生命财产没有丝毫损失,寿阳人欢天喜地。

北魏的军队已经到达师水,打算救援被围困的寿阳,听到殷琰已经投降,于是掳掠了义阳的数千人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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