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小鸭,灰姑娘,乌鸡变凤凰。满满的情怀,是每一个珍惜未来,热爱生活的人无法割舍的追求。尘世的沧桑,风雨的肆虐,在最无助的时刻,有什么能比从昏暗的云层中,看见微微露出的那一缕光更令人心动?这时,就像大梦初醒,那道光照进窗口,映出镜中人那满血复活的模样。
林粉玉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虽然感觉不到满血复活,但凝视那如画的黛眉,盈曳的双眸,慵懒的鬓角,略显颓废的唇色,以及维纳斯般浑然天成精致无双的面容,这感觉,是历代巨匠尽其毕生修为都无法企及的美么?
林粉玉抬起头来,望向帷幕的穹顶,那里闪烁着繁星般的翡翠、珍珠、钻石、和田玉……在那里仿佛看见了一个摇曳的身姿,非烟非柳,正是自己。那么坐在床上抬头仰望的是谁?林粉玉略有恍惚,但很快心里就有了答案――米开朗基罗大师!
只有大师,才愿意把他造诣深邃的目光,远远地投向掩映在帷幕与星辰之下,那毫无瑕疵、令人窒息的美。
在濒临窒息前一秒,林粉玉撩开蚊帐,唤了一声“奶妈。”
十个身穿维多利亚款长裙的家庭教师推开雕花紫檀木大门鱼贯而入,帮她从“乞力马扎罗的雪”下来,穿上芝华士“卡萨布兰卡的徘徊”,披上路易威登“西伯利亚季风”,扶她走进“高棉飞瀑”,清洗掉梦中带回的尘埃。
在浴室门缓缓关上那一刻,她回头恋恋不舍再看了一眼“乞力马扎罗的雪”。这些凡人,竟把如此壮观的雪景床帷幕叫做蚊帐,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整个浴室里瞬间充满了无敌的惆怅。
乐见旖
薛宝邻把自己收拾好已经过了9点,昨天接到微信兼职群通知10点在安桥地铁站口集合,过时不候。紧赶慢赶,加上史轻芸这个磨蹭鬼,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前面人围成一圈,不知道在听谁分派任务。她俩本来是想趁这个周末出来帮商场做个促销员,攒一攒吉他班的学费的,没想到地铁这么难挤,眼看着好活路就要被抢光了。
她们实在不想再挤另一波,两人就走到一旁的人行道边,站在红绿灯杆下等。
薛宝邻今天穿着白色红镶边连衣裙,史轻云穿着天蓝色牛仔裙,两人随随便便地站着,人群在她们身后熙熙攘攘着通过,阳光在她们身上不疾不徐地流淌,动与静,暗与明,整体与局部之间,工头注意到了她们。
薛宝邻本来就望着工头的呢,四目相对,刹那间电光四射,笑容分别浮现在两人脸上。
薛宝邻把手插在裙兜里,和史轻云慢慢走过来,轻轻问到:“车展布置的活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