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鲜明,就越是荒凉

        七月的夏天总是闷热的粘稠,在这样的天气里,你是否有过一种寒冷,苍凉到力透纸背的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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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兰河传》开篇中写道:

“严冬—封锁了大地的时候则大地满地裂着口。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几尺长的,一丈长的,还有好几丈长的,

它们毫无方向地,便随时随地,只要严冬一到,大地就裂开口了。

        严冬把大地冻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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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篇满纸,满眼满心,都是萧索。这书不该看的,看了就有心魔。佛家说:“你若望向深渊,深渊也会望向你,” 芸芸众生,各有各的挣扎与无奈,而我却想放任自己坠落,在无边的黑暗里,永远都不要醒来。

        满天星光,满屋月亮,人生如何,为什么这么悲凉。

        生,老,病,死都没有什么表示。

        生了就任其自然的长去;长大就长大,长不大也就算了。

        老,老了也没有什么关系,眼花了,就不看;耳聋了,就不听;牙掉了,就整吞;走不动了,就拥着。这有什么办法,谁老谁活该。

        病,人吃五谷杂粮,谁不生病呢?

        死,这回可是悲哀的事情了。父亲死了儿子哭;儿子死了母亲哭;哥哥死了一家全哭;嫂子死了,她的娘家人哭。

        哭了一朝或是三日,就总得到城外去,挖一个坑把这人埋起来。

        埋了之后,那活着的仍旧得回家照旧的过着日子。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他们心中的悲哀,也不过是随着当地的风俗大流逢年过节到坟上去观望一回。

      萧红的文字,通透的竟觉得再没有一个女作家能及得上她。那些句子,最平常不过,却在心里一点一点蚀出一个大坑,空空落落的直想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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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萧红一生飘零,骨子里的清冷,让她对人事物都是疏离和冷漠的态度;亦或许是“半生遭白眼对待”,所以一看到她为数不多的开心照片,就特别珍惜,那是很灰暗中的一缕红,那么鲜艳又孤独。

      七月十五的呼兰河上的河灯,从上流的远处流来,人们是满心欢喜的,等流过了自己,也还没有什么,唯独到了最后,那河灯流到了极远的下流去的时候,使看河灯的人们,内心里无由的来了空虚。“那河灯,到底是要飘到哪里去呢?”多半的人们,看到了这样的景况,就抬起身来离开了河沿回家去了。于是不但河里冷落,崖上也冷落了起来。这时再往远处的下流看去,看着,看着,那灯就灭了一个。再看着看着,又灭了一个,还有两个一块灭的。打过了三更,河沿上一个人也没有了,河里边一个灯也没有了。河水是寂静如常的,小风把河里皱着极细的波浪。那看河灯回去的人们,也许都睡着了。不过月亮还是在河上照着。

      邻家人的歌声,就像一朵红花开在墙头上,越是鲜明,就越觉得荒凉。竟是生也不由人,死也由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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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为了什么,才有这样凄凉的夜?

      “逆来顺受,你说我的生命可惜,我自己却不在乎。你看着很危险,我却自己以为得意。不得意怎么样?人生是苦多乐少。” 就像那火烧云一样。那云有多灿烂,萧红的夜就有多深沉。像墨,一片一片,浓的窒息。她一生抗争,抗争一生,可命运什么也没留给她。

      可是呼兰河的人们就是这样,冬天来了就穿棉衣裳,夏天来了就穿单衣裳。就好像太阳出来了就起来,太阳落下了就睡觉似的。到后来,那结果呢?谁晓得是怎样的呢,反正一塌糊涂去了吧。

      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来回循环地走,那是自古也就这样的了。风霜雨雪,受得住的就过去了,受不住的,就寻求着自然的结果。那自然的结果不大好,把一个人默默地一声不响地就拉着离开了这人间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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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还没有被拉过去的,就风霜雪雨,仍旧在人间被吹打着。夏夜若无风无雨就这样过去了,一夜又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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