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筝的指尖触到配电箱内侧的凹槽，那里藏着一个拇指大小的药瓶。借着手机微光，她认出这是瑞娜常用的碳酸锂药瓶，但标签被人用指甲刮花，只留下"2024.02.25"的字样。
"你以为换药就能控制她？"清筝突然提高音量，"瑞娜从去年就开始用智能药盒，每次服药都会自动上传数据到云端。"
陈锋的脚步声顿住。配电间的应急灯突然亮起，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清筝趁机打开药瓶，倒出几粒白色药片——底部刻着极小的二维码。
手机扫描结果显示，这是瑞娜设置的定位信标。最近一次信号出现在西郊污水处理厂，时间定格在2月25日23:47分。而邹全的邮件提到，瑞娜当天确实去过那里。
"聪明，"陈锋的声音带着讥诮，"但你猜为什么邹全要换掉她的药？因为他发现瑞娜在偷偷加大剂量，这会让她的躁郁症失控......"
清筝想起上周视频时瑞娜反常的亢奋状态，她不停地说着"要揭开一个惊天秘密"。当时以为只是工作压力，现在想来，或许是药物失衡导致的症状。
配电箱突然发出嗡鸣，清筝的手机自动接入一个加密频道。邹全的声音传来："清筝，我找到瑞娜了。她在污水处理厂的监控室，但情况很危险。陈锋不是一个人，他们想......"
信号突然中断，陈锋踹开配电间的门。应急灯在他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注射器尖端泛着寒光。但清筝已经将药瓶里的二维码信息上传到云端，同时触发了瑞娜设置的紧急预案。
邹全的声音在中断前最后一秒传来："......他们在转移证据，瑞娜拍到了关键画面......"紧接着是一串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清筝的手机突然弹出全息投影，显示邹全正在远程接入瑞娜的智能药盒系统。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最后定格在一段2月25日的监控录像——瑞娜躲在档案室的通风管道里，用微型摄像机记录下公司高层销毁文件的画面。
"你以为只有你在找证据？"清筝将投影转向陈锋，"邹全早就开始调查这起金融诈骗案，瑞娜是他的线人。你们换掉她的药，是想让她精神崩溃，好掩盖真相吧？"
陈锋的脸色骤变。他摸向耳后的通讯器，但信号已经被邹全屏蔽。配电间的温度突然升高，通风系统自动启动，将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送入室内。
"清筝，听我说，"邹全的声音从手机传出，"瑞娜在污水处理厂发现了他们的洗钱证据。他们用环保项目做掩护，通过虚假工程合同转移资金......"
投影切换到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邹全这半年的调查记录：从瑞娜公司异常的财务报表，到私募基金与境外账户的关联，甚至还有陈锋与公司高层的秘密会面照片。
突然，陈锋的注射器脱手飞出，被通风管道的吸力卷入。他踉跄后退，撞在配电箱上。应急灯闪烁间，清筝看到他的制服内侧别着一枚银色领针，和邹全那枚一模一样。
"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监视邹全？"清筝握紧药瓶，"所以才会在他领针里装追踪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