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

这段时间强对流天气频发,周边地区遭受冰雹袭击的噩耗,接二连三地传来。每当接到强对流天气预报,我就隐隐有些焦躁。

如今正值家乡各种果树的幼果迅速生长的时节,一旦遭遇冰雹灾害,对于百姓来说不啻于天降大祸;七旬老父伺候了一春的樱桃树、猕猴桃树、桃树、杏树等,定然难逃此劫。

这些天,我隔三差五通过电话向父亲了解情况。昨天趁着周末回了趟家,亲自巡查了一遍他的“王国”。家园尚且平安,我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昨晚吃完饭,父亲一直在捣鼓他的手机。平时我们回家,他除了和我们东拉西扯之外,哪有精力忙别的事?因此我倍感诧异,连忙询问他在忙什么。他连忙抬起布满皱纹的额头,回答说得看看天气变化情况,边说边把手机推到我面前,指着抖音里当地天气预报的小视频,一页页翻给我看,嘴里不停地嘟囔:“你看看,你看看,这天气预报是不是不准啊?”

其实我的手机已经收到了强对流天气预报,说是5月10日晚到5月11日全天会有强对流天气。我知道他担心什么,只好开导他,让他放心,说下点雨正好缓解干旱,肯定不会有冰雹、大风。他听了之后,才放下手机,仿佛真的放心了似的。

今日午后,乌云开始聚集,我心里就觉得不妙。下午果真下了雨,县城里的雨倒不大。我给媳妇打了电话,让她把车盖一下,预防冰雹;没敢给父亲打电话——如果真有冰雹,提醒他也没用,反倒白白增添他的担心。临近下班时,下了一阵急雨,没看到冰雹,我终于放下了心。

回到家正暗自庆幸,媳妇突然说:“幸亏听了你的提醒盖了车,还真下冰雹了!”听她这么一说,我刚刚平复的心情立马又紧张了起来。

我立刻给父亲打了电话,询问家里的情况。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父亲有气无力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他是躺在床上接的电话。他平时这个时候,必定在地里劳作,哪有功夫休息?家里,果真下了冰雹。

听着父亲的话,我的心就像被一丛丛冰块砸着,又凉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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