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使闵子骞为费宰。闵子骞曰:“善为我辞焉!如有复我者,则吾必在汶上矣。”
季氏想让闵子骞去做费地的邑宰。
闵子骞说:请你好好替我辞掉这件事吧!如果再有人来请我,我一定已经到汶水那边去了。
孔子及其弟子生活在鲁国,但鲁国当时的真实政治格局并不理想。
像季氏这样的 “三家”,名义上是臣,实际上权势很大,甚至压过国君。
从孔子的立场看,这种政治格局本身就带有 “礼坏” 的意味。
所以季氏请闵子骞去做费宰,事情表面看是 “重用贤才”,但在儒家的政治眼光里,问题是:
你是在为谁做事?你是不是在帮助一个不合礼制的权力结构更稳固地运转?
闵子骞显然不愿意。
因此,他拒绝的不是 “仕” 本身,而是拒绝仕于不义、不正、不合礼的政治格局。
有能力去做,不等于值得去做;真正的分寸,在于知道什么时候该拒绝。
伯牛有疾,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牖,读 yǒu,就是窗户
伯牛病了,孔子去探望他。
孔子从窗户外伸手握着他的手,说:
没办法了,这是命啊!这样的人,竟然得了这样的病!这样的人,竟然得了这样的病!
伯牛,姓冉,名耕,字伯牛,也是孔子的弟子。
在孔门弟子中,他属于德行很好的那一类人物
这里不是在讲宿命论哲学,而是在极度无奈中发出的叹息。
孔子不是在分析病理,而是在面对一个自己珍惜的人遭受不幸时,发出人情上极沉重的一声叹息。
仁不是抽象概念,而是对人的真实爱惜,真正有仁心的人,面对所爱之人的不幸,恰恰会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