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天晴了,温度也回升了不少。早起的动力似乎被这早春的阳光激发了,就连翠翠姑娘也都能按时到了。早来的几个围成一团,一开始交流着这个动作的要领,说着说着,话题也不知道从何时转为家长里短。我不爱听这些,倒也不反感。谁家老人了,谁家又添孙子了,不管初始话题是翠翠姑娘换了新裙子,还是昨晚新闻联播关于普京的消息,最后都回归到隔壁邻居、我朋友的生老病死之上。
那女孩又端着一杯咖啡从队伍中穿过,李芬芬这次动作没有偏移,我甚至在想她是否注意到了她。连续两周同样的情形,神奇的是没有谁提起过,大家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无视,似乎只剩我残留着些许疑虑。
今天李芬芬宣布,一个月后我们太极班要派出20个精锐主力参加市里的老年大学太极班班会的比赛。这个消息让锻炼后本该回家买菜做饭的许蔓、建国等都放缓了回家的节奏,打趣到自己练的不好,别去了给社区丢了脸。翠翠听了消息后嘴角抑制不住的开心,迟疑了一会,就回去了。
太极班总共有50多个人,每天来锻炼的人数维持在35左右。我自认为自己打的水平不是后50%,估计上场的概率比较大。听美国佬他们谈到自己上课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怕是去了拖了大家后腿了,我当然知道他们打得怎么样,出勤率能达100%的,除了李芬芬,就是我了。我甚至可以立马选出20个最适合参赛的人,但这决策不是我来做,李芬芬也没告知更多细节,除了一个月后我们有20个人会代表班级参赛这个事。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来锻炼的人似乎有所增加,主要是没有一个迟到的,即便是翠翠姑娘、美国佬。李芬芬换了7种不同的背景音乐,最后决定用《我的中国心》。李芬芬默默地决定了很多事,比如20个人采用2+9+9的阵列,比如服装上衣浅青色的唐装,下衣白色阔腿裤,墨绿色北京老布鞋。通过她每天释放一点点的细节,我拼凑出来可以确认的信息:阵列的2,一个是她自己,一个大概率是我。前者我是100%确信的,但后者只有50%把握。平心而论,整个班级能拎出来达到参加级别的功底的,在我看来,就只有李芬芬。我虽说达不到我自认为可以去参赛的水准,但放眼班级的这50多人,也实在找不出谁能凭借水平获此殊荣。换句话说,不是我好,只是其他人不太好。
彩排的规划也很诡异,那个“2”的另一个总计换过4个人,仿佛一个海王吊着4个备胎:现在谁都没转正,但谁都有希望。
说实话,我对这个位置毫无期盼,不骗你。我不希望自己被别人设局置于与他人的矛盾对立中,这会让我非常难过与气愤。但说我完全不在意是否被安排领头的位置也不是很准确,也许内心曾存在过那么片刻,真心想带领这个班级好好锻炼,拿下一个个荣誉,但这想法就像长在路边的一棵小草,刚冒头就被路人一脚踩瘪。所以,可以是我,又可以不是我,我大约是能接受所有的安排了。
随着李芬芬对比赛的信息一点点的透露,这些日子大家伙的锻炼似乎更加积极了。杨翠翠也不再嘀咕,倒是热情地主动跟李芬芬寒暄起来。
锻炼完,我又顺道买了一杯冰咖啡,在家门口喝完了,才进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