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刺秦改写第一弹

深秋的傍晚来的越来越早,易水河边长着一排杨树,伶仃的挑着几片叶子,秋风并没有因为天色而止,树枝没有了叶子的庇护,干巴巴的摇晃着。

远处走来几个白衣人,步履僵硬,脸色阴沉,像一排纸片人,在高高的河沿上缓缓移动。

数日前,这里刚刚经过一场惨烈的战争,秦国大败赵国十万人,斩杀两万人。太子丹等人依稀看到脚下红色的印记,这让他们的心情正如这阴沉的天色,沉重而压抑。

有一人一马,皆玄色,迎面而来。此人面色如水,麻绳束发,腰系鹿皮腰带,手挽缰绳。太子丹躬身称“荆卿”,其他人也一起躬身。荆轲看他们一身白衣,面色凝重,微微一皱眉。其中一白衣长须者长揖到底,“先生高义,为我燕国担此大任,我等不胜感激,特以国礼送先生”。荆轲微微躬身还礼“诸位不必客气,我此次刺秦,一是报田光所托,二是救拔黎民苍生,并不仅为燕国。”太子丹的脸色像夜晚的宫灯,换了几次颜色。高渐离上前握住他的手,眼里含着泪。荆轲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眼里说“保重”。

荆轲望着易水,浑浊的水流翻涌向前,感叹了一句“逝者如斯夫……”。这时风中响起击筑的声音,声音高亢苍凉,天上的云也因此停滞,筑声像一把钢刀,风被拍的啪啪作响,正如岁月拍打树叶的样子。荆轲听到了高渐离的悲愤和对自己的不舍与敬佩。他想起和高渐离一起唱歌喝酒日子,虽然浑浑噩噩,却也美好。他那时觉得自己空有抱负却不能舒展,每日买醉放歌。现在才明白,那也是种美好,且美好一定是残缺的,正如现在的“刺秦”……,这时黑马打了一声喷嚏,拉回了荆轲的游走的心思。

夕阳也突然从阴云中漏了出来,红红的带着一圈毛边,就像长了红眼病的孩子,怯生生的看着易水河畔这些奇怪的人。

荆轲回头对太子丹一拱手,后面一个五短身材嘴边略有髭须的青年走上前,手里抱着一个长匣,他就是秦舞阳了。荆轲飞身上马,哒哒哒,一骑黑马朝着夕阳奔跑而去,秦舞阳愕然的回头看一眼,赶紧打马跟上。

众人看到两批黑马渐渐没入了红色的毛边太阳里,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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