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与女

1

晚高峰和早高峰一样的拥挤,马路上是一辆挨着一辆的车,公车上人贴着人,站台上,冷风中,一团一团的人群,我独一团,静静地等着公车,快半个小时了,我想好了晚上吃什么,安排好了做的顺序,计划好了时间,但车还没来。

有点冷,头昏昏沉沉,越是期盼早点到家,早点休息,越是没有车来,紧了紧衣服,还是冷,手心汗湿了,公交卡还是冰凉。

急冲冲走来一个女孩,穿着单薄的校服,夹着肩膀,头发柔柔地别在耳朵后面,我看着她,越发觉得冷了,她竟直直向我走来。

“姐,他走的时候在这里坐车,来的话车停在哪里啊?”

“在那边,过了十字路口,马路对面。”

“谢谢”

她冲我笑笑,急急地转身走了。

“大一的新生吧,外地来的,不了解公交路线。”我心里想着,想着我刚出校园的时候也这样,为了看朋友,下班赶车,到了就很晚,可是也不在意,时间根本不在考虑范围,路线也不必懂,只要想着见到的是朋友就好。

2

车来了一拨又一拨,我还在等着,那个女孩又过来了,这次她跟在一个男人身后,看着像是女孩的父亲,男人穿着比较厚实,手里一个购物袋,底下一层是苹果,上面是一箱牛奶。

“怎么会把苹果放在牛奶的下面呢,岂不是要压坏了?”我心里疑惑着,这是个粗心的父亲。

他把袋子放在了座椅上,静静等着车,就只这一会见面就要走了吗?是呀,谁不是忙忙慌慌的在过呢,我不也是急着回家吗。

女孩靠近父亲,不知道在说着什么,风刮着,头发扬起来,她用手轻轻按住,父亲把耳朵靠了过去,接着问,“怎么了?”女孩低着头,我隐隐听到了哭声,走远了两步,接着又听到“怎么了?”

一连问了四五句,“怎么了?”

我也好奇,很好奇,我看到那父亲瞪着疑惑的眼睛,努力靠近女孩,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看到女孩扭过头,背着人群,揉着眼睛,一直在吱吱呜呜。

许是跟我一样身体不舒服?

许是想家了?

许是跟同学弄矛盾了?

又许是功课遇到了麻烦?

女孩说明白了,父亲听懂了,安慰了几句,公交车来了,他递过去那个袋子,飞快地走了,女孩也擦干了眼泪,拿上袋子走了,我还在等车。

3

警校,离着这个站牌两站地,这么大的风,她穿着那么单薄,还就着风哭了这半天,千万不要生病了。真好,这个年纪,她可以依靠父亲,可以撒娇,不,她如果到了我这个年纪,也是可以撒娇的,因为她有爱她的父亲。

风越发的大了,许是我心里更冷了。但终究那辆公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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