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笼

回到宿舍后,王轩毅将所有队员召集在一起,并且告诉了他们自己成为了他们的队长;当王轩毅说出:“那个,我以后就是你们队长了……”的时候,他的内心其实是十分忐忑的。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没有任何人提出反驳和质疑。其实令队员们真正不解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至于谁当选了队长,没有人在意。

随后下午的训练开始了,队员们产生了明显的厌倦情绪。对此,罗教官也是十分无奈:上级没有给他任何的训练方案,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强迫队员们做枯燥的体能训练。最终,训练没能持续太久,以薛志阳的罢练结束。

在所有队员中,其实薛志阳的体能绝对是上等的;但是他对训练目的的怀疑也是最深的;当他来到基地时,由于军方的强迫没能让他携带任何个人物品,这对于一个具有偶像气质的散打选手来说无疑是非常难受的。他也是最早来到基地的人,直到自己被闲置在基地4天之后,自己的队友才陆续到来。对于一个散打明星,四天的时间已经让他错失了很多场比赛。尽管基地的人告诉他这是很重要的任务,但是与陆晓静一样,并没有被说明任务的详情。就这样被半忽悠半强迫的来的基地。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罪犯,被关在了监狱里。其实大多数人的情况都和他差不多,但是来得迟的还在处于疑惑之中,比如陆晓静。然而激进的薛志阳早就把长期的疑惑转化成愤怒了。

薛志阳在打乱练习秩序之后,罗教官没有维护秩序,而是直接宣布训练结束。随后把薛志阳一个人叫走谈话。薛志阳与他对峙了起来。

罗柱:“你是不是觉得训练很苦?”

薛志阳:“切,我练习散打的时候,训练量比这要大得多!我不想在这和你浪费口舌,我要见赵博!”

罗柱:“你没有资格!”

薛志阳:“性罗的!你以为你很叼是吧?出了这基地你能算得了啥?”

罗柱没有说话,有些话语他不该回答。薛志阳:“我要见赵博。”随后尝试从罗柱身边走过到参谋部去,但是被罗柱挡了回来。薛志阳被挡回后,气急败坏地直接抄起了拳头,但是看到罗柱鬓边的几缕银丝后,又默默放下了拳头。

其实罗柱已经40多岁了,也是家里有和他们一般大的儿子的年龄。所以他很能理解薛志阳的心情,同时他自己也对训练的意义有深刻的怀疑。所以这个时候他不该有言语上的斥责,只是履行义务而已。

见到罗柱不说话,薛志阳也对刚才自己的冒失有了一丝愧疚感,所以接下来他的言语就要平和许多:“罗教官,至少告诉我们训练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吧?”此时,坐在一旁树下发呆的陆晓静注意力被薛志阳的话吸引了过来。她也一直有这样的疑惑,但是不怎么表达出来。

可是很失望的是,罗柱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罗柱还是非常认真地说道:“这是任务,你们只管服从就是了。”这句话让薛志阳失望地离开了,望着薛志阳的背影,罗柱终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趁薛志阳还没有走远,他又扯着嗓子喊:“你要相信!相信上边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合适的理由!”

看见薛志阳驻足,罗柱放低了音量:“也许上面的,赵少校他们内心比我们更痛苦,这就是他们还不愿告诉我们的原因。”虽然这话依然没能解开薛志阳的疑惑,但是“相信”要比“服从”更容易让人接受。

最后,罗柱的话成为了这几天队员们的定心丸:“坚持下去,孩子。”

之后,薛志阳把罗柱的话传达给了队员们,虽然端木终一风趣地开着玩笑说:“说白了,到最后还是个训练免不了,问也不让问呗。”但是其实队员们已经产生了信念,那就是相信自己,现在做的事会有意义的!

在之后一周的训练里,队员们再也没有发生恶性的罢练事件,但是消极情绪依然存在。在这一周的训练里,端木,志阳成为了好哥们儿。在休息时间里,他俩总是合起伙来欺负他们老实巴交的队长王轩毅。叶墨染在起初的几天表现的非常活跃,训练也慢慢都能坚持下来了,而且非常健谈,表现出一种强烈的社交欲望;不过很快她发现,队伍中和她同样是女生的陆晓静非常难以接近,她总是在休息时间队伍聚在一起的时候单独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坐着;冯嵩虽然没有陆晓静对集体强烈的排斥现象,但是也总是五人聚在一起最沉默的那一个。志阳,端木和王轩毅组成的小团体非常不适合墨染的加入;所以,大部分闲暇时间,她都喜欢和罗教官待在一起,久而久之,她发现罗教官其实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而且罗教官总是像一位父亲一样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但仅限于闲聊时间。但是墨染对自己的每一位队友都表现的非常友好,再加上自己天生丽质,所以她并没有被看成是那种喜欢讨好老师的学生形象。相反,当所有人彼此了解之后,墨染在队员中的地位直线上升,俨然她已经成为了队伍中的女神形象。之后就免不了颇有花花公子风范的薛志阳的暗暗追求,不过都被她婉拒了。

但是五个人的欢乐并没有带给陆晓静,她依然显得那么孤僻。像在不起眼的地方开着一朵带刺的玫瑰。薛志阳和端木终一似乎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队友,王轩毅作为队长,时常关注她。偶尔王轩毅找个借口想要把她拉入集体中,都被她拒绝了。罗教官则注意到了一件可怕的事,陆晓静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   

罗教官迅速将队员陆晓静异常的精神状况报告给了赵少校,并请求为陆晓静进行必要的心理辅导。

谁知赵博的话令罗柱失望:“再等等吧。”

罗教官早已将这些年轻人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面对赵博极不负责任的态度,他心理很生气,但是无奈赵博是自己的上级,所以他还是从命了。

矛盾终于爆发了,在训练的第五天晚上。训练结束后,队员各自回到寝室。由于高强度的训练和正直酷夏,一天的训练下来每个人的汗都会浸湿了衣裳。所以这几天,他们在每天训练结束后都会洗澡洗衣。矛盾的导火索是一件极其微小的事:当时陆晓静刚洗了澡,出浴室门的时候,正巧撞到了端着盆出门晾衣服的薛志阳,薛志阳盆里刚洗好的衣服全部掉在了地上。

不知是因为薛志阳从前在散打队里时衣服从来都是有专人洗,现在要亲自洗衣服感觉到非常窝火,还是薛志阳对陆晓静这几天以来表现的高冷和不合群早就看不顺眼,当时薛志阳就摆明了要挑事,就是想试试陆晓静这个人:“你他妈走路不长眼睛是吧?”

陆晓静只是不屑地瞪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过多的话。但这种傲慢的态度更是激怒了薛志阳:“艹,你以为自己高傲得很?连句对不起都没有?我他妈忍你这婊子很久了!”

由于陆晓静平时都不怎么和队员有过多交流,所以薛志阳对她性格的把握不是很到位。陆晓静阴沉沉地说了一句:“你刚才叫我什么?”

薛志阳可从来不会怕过,他只认为陆晓静就是一个很做作的人,因而他想都没想就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婊子,你以为你高傲得很?”

还没等薛志阳把话说完,一击犀利的拳头就打到了薛志阳的下巴上。他只是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往地上像吐痰一样吐了一小口血,应该是舌头咬破了。然后比了个挑衅的手势,这更是惹恼了陆晓静,陆晓静直直冲了上去,却被薛志阳一把撂倒在地。

“你以为你真的能打得过我?”薛志阳非常挑衅地说道。虽然陆晓静在街头也混了一段时间了,但毕竟是个没怎么受过专业训练的柔弱女生,没法和专业的散打选手抗衡。这一幕发生时,叶墨染立刻想到了去叫队长:王轩毅正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听到响声;端木在旁边看呆了,但是冯嵩却不知为何冲向了薛志阳,理所当然,他也被薛志阳轻松的撂倒。

不过对于冯嵩的激进,薛志阳还是挺吃惊的,不过接下来这种吃惊便转化成嘲讽:“怎么滴?你想护着这婊子?”

乘着薛志阳回头嘲讽冯嵩的时候,陆晓静快速站了起来,对着毫无防备的薛志阳就是一顿猛打。乱拳如同暴雨般砸在薛志阳头上,在乱拳过后,陆晓静抱着薛志阳的头,向门把手上猛摔过去,见到薛志阳在自己的猛攻下变得晕头转向,陆晓静得寸进尺,还想追上去打,但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拦住了陆晓静的腰,那是队长王轩毅的臂膀。

薛志阳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额头磕了个口子,流下的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脸。一旁的端木赶紧拦住薛志阳,防止他再次上头。薛志阳要去洗一下伤口,走之前还不忘嘲讽道:“就这?小婊子。”

一旁的端木赶紧说道:“算了算了,别说了。”然后支着薛志阳去了开水房清洗伤口。开水房其实也是洗涤房。

晓静听到这话也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冯嵩从地上爬起来,也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的只有墨染和轩毅默默发呆。随后王轩毅打破了尴尬:“咋回事儿啊?”

两天后,结束了一天的训练,队员们受到命令,被要求到参谋部2号会议厅开一个会。当罗教官带着队员们徐徐进入会议厅的时候,队员们发现,桌子上的人已经坐满,只剩他们几人。但是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仿佛像是在看希望的曙光一样。直到他们坐下,人们才收起注视他们的眼光。

从座次来看,来参加会议的人都绝非等闲之辈。因为目前队员们在基地所见到的最高级别的军官是赵少校,只能坐在左侧第二个位置,并不起眼。队员们的位置被安排在最后面的一排临时摆的凳子上,而非和多数与会者一样坐在方桌边。不过这样坐自有其中的道理,所以队员都能清晰地看到多媒体屏幕。从着装上来看,C国海陆空军都到齐了,还有两个欧洲人,一个穿着西装革履,另一个穿着军服。还有一部分没穿军装的亚洲面孔,穿着正式的西装。

此时坐在方桌顶端的人站起开始主持会议:“欢迎与会的各位能在忙碌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次会议,我是C国陆军上校‘李振中’。很荣幸能主持这次会议。”

其实李上校才是这个基地的最高长官,他接着开始了第一个议程:“首先容我介绍一下参与本次会议的特邀参会人员。”

接下来他将目光投向坐在左侧第一个穿着陆军军装的人:“C国陆军中将‘田中升’同志。”田将军起立,双方各致一个军礼后坐下。

然后右侧第一个穿着空军军装的人站了起来:“C国空军中将‘苗鸿瑞’同志。”双方再致军礼,苗将军坐。

“C国海军中将‘杜腾云’同志。”海军白色的军服在昏暗的会议室格外显眼,他是坐在右侧第二个和赵少校相对位置的人。再致军礼,再坐下。

由于介绍主要是介绍外来的人,所以基地内部的赵博没有被介绍。而是直接跳过,到左侧第三列的人:“‘WANO夜影猎手计划J国部’负责人井上椿同志。”

这对于队员们来说是一个新鲜词,引起了他们的兴趣。但接下来的人物令他们瞠目结舌:“联合国驻中大使‘歇尔米斯’同志。”

“‘WANO’东亚战区联合舰队总参谋长曾志飞同志。”

在完成对关键人物的介绍之后,李上校拿出了一份档案:“下面是第二项议程……”但在片刻沉思之后,他放下了档案袋,“在此之前,我必须要申明一遍,以端正参会者的态度和提高警醒意识!从会议第一项议程开始的时候,全国上下已经进入战时状态;也就是说,战争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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