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在养鸡场干完出鸡粪的活,没歇上两天,村里开始卖玉米了。二哥带着我又加入了打玉米的小组。
头些年,打玉米是各家各户互相帮忙,就是你帮我家,我再帮你家。这样团结互助当然好,也存在些弊端。那就是每个家庭的玉米多少不同,有的家庭五六万斤,而有些小家只有一两万,劳动量大小不一样。另外,今天你家,明天他家,一干就得十天半个月的。人家帮过咱家,咱们也必须回敬人家,结果每天都有活干,牵扯很多时间。
后来渐渐地改了模式,就是家有玉米脱粒机的户主组织十个人成为一个小组,专门给各个家打苞米,按斤数挣钱。
我加入了小组后,每天都有活干,虽然这个活也挺累的,而且有些埋汰,天天一身玉米糠。但有钱赚,干起活来还是很有动力的。多的时候,一天要脱粒五六万斤,能挣到四五十块钱,感觉挺不错的。
但是这个活只干了十多天,一些人家等钱花,只好卖掉粮准备过年用。而手里不缺钱的都嫌玉米价格低不肯卖,我们也就没活干了,正好也快过年了。
有一天,村干部老刘去镇里开会,见到了镇中心校的董校长,不知怎么就聊到了我,董校长听说我在砖厂干了一年大活,跟老刘说太可惜了,白瞎了一个人才。然后话赶话地说,要不明年开学我把他弄过来给孩子们教写字吧,也算人尽其才啊!
老刘回来看到我说起了这事。我当时觉得人家不过就是顺口一说而已,未必真有这样的打算。
过了正月十五,我在街上遇到了原来村小学的马校长,村小学并到中心校后,她在学校当出纳。她也跟我说起董校长确实有意聘我去小学教书法的事,并建议我打电话问问董校长。
回到家里,我跟老婆讲了这事,老婆说那你就问问呗,这样的事不能等着人家上门,咱得主动点。行更好,肯定比你在砖厂强。不行咱就继续上砖厂呗,啥也不耽误。
这个董校长原来是外乡中心校的校长,后来和我们镇的校长做了对调。前些年我在学校的时候,曾经受邀去他所在的学校给他们写过大幅书法《岳阳楼记》,在他们学校住过两晚,还一起吃过几顿饭,虽然不是特别熟,也算认识。
我把电话打过去,电话一通,先是寒暄了几句,然后就说到我在砖厂干活的事。校长电话里又是一阵替我惋惜,接着就把他有意请我去中心校教书法的打算跟我说了一遍,还问我愿不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