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踌躇满志,信心十足,向温饱目标奋进时,中央作出重大决定,自1956年冬发布之时起,全国农村实现合作化,即成立政企合一的高级农业合作社。农户除保留两分至四分菜地外,其余土地一律交归合作社,农民成为合作作社员。实行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管理体制和各尽所能、按劳取酬的社会主义分配原则,从此农民开始走上干活挣工分的年代。在往后二十二年中,穷过渡、、、人头粮、工分粮、吃不饱、瓜菜带等现代名字应运而生,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才还地于民,让农村农民生活开始改观。
当年我十四岁,参加生产劳动还有些不适,父母决定让我再读几年书,待我成年后回家种地。于是我三度上学。提及上学,我有两件烦心事,而且都是自己父亲武断所为,真是有苦难言。一是降级,1952年春刚刚结束土地改革的头谭乡破天荒的成立了历史上第一所公立初小。经面试笔试,我被四年级录取,我非常高兴,且充满自豪感。不料被在本校任教的老爸横插一杠,他对评委老师说,在孩子还小,如果明年转到敦厚读高小,路程太远,身体吃不消,想把我调到三年级。我虽反对,但无济于事。就他轻轻一句话,就让我降了一级。二是转学。正当我顺风顺水,读完三年级即将就读四年级的时候。老爸于1953年春调敦厚小学助教,他在办理调动手续时给我也办了转学手续。我不愿意,因为当时我们全村没有一个在敦厚上学,我一人来回十分孤单,为此。哭过几次,但木已成舟。敦厚小学始建于当地最大一座古庙,据我们家大约三公里,我上学需走完柳家村整个村子,接着要途经一条长约一公里的埫家烷河堤,此堤有两处地方令人生畏,一是河堤上有一处小桥,晴天到没什么,一遇大雨、暴雨,小桥就无法通过,要赤脚涉水,有较大风险,二是堤坝一侧有处大坟场,大墓小坟一大片,名曰乱葬岗,凡事没有土地的家人,去世后均埋葬于此。几乎天天有人烧纸钱、放鞭炮、埋死人,村里常传那里闹鬼。我每天单独一人行经那段路时,神经紧绷,提心吊胆,有时突然一点声响,吓得汗毛竖立,快成了惊弓之鸟。我读四年级和五年级的前几个月就是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中熬过的。直到1956年秋,本村有人读高小时,我担心受怕的日子才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