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刚走到村口,就被三个半大小子堵了路。
为首的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子二赖子,吊儿郎当斜着眼,语气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以前那个娇滴滴的林家大小姐吗?这几天倒是装得人模狗样。”
旁边两个跟班立刻哄笑。
“听说你天天拿十分?我看是队长偏心吧!”
“一个娇生惯养的,也配跟我们一样挣工分?”
林晚星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前世在商场上,这种仗着人多就想拿捏人的货色,她见多了。
她没退,反而往前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
“工分是队长按活计评的,你们有意见,去找队长说。堵着我一个姑娘家算什么本事?”
二赖子没想到她一改往日懦弱,敢直接硬刚,脸上挂不住,伸手就要推她:
“我看你是皮子痒了——”
手还没碰到林晚星的胳膊,一道冷硬的身影猛地从旁边插过来。
陆峥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单手就扣住二赖子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啊——疼疼疼!”二赖子脸瞬间扭曲。
陆峥眼神冷得像冰,声音没半点温度:
“再动一下试试。”
他本就身材挺拔,身上带着退伍兵独有的凌厉气场,往那一站,压迫感扑面而来。
三个小子当场就怂了,大气不敢喘。
陆峥松开手,二赖子捂着腕子连连后退,连句狠话都不敢放,灰溜溜跑了。
风波来得快,去得更快。
林晚星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冷硬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可靠。
“谢谢你。”她真心道谢。
陆峥垂眸看她一眼,喉间轻嗯一声,语气依旧淡:
“路上小心。”
说完,他率先往前走,背影挺拔,话少,却事事都护在了前面。
不远处,几个早起的婶子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等人走了,立刻凑过来围着林晚星夸。
“晚星你别怕,有陆峥在,谁敢欺负你!”
“那几个混子早就该有人治治了,陆峥做得对!”
“你看看,现在谁不向着你?”
林晚星浅浅一笑,不骄不躁:
“就是运气好,有人帮忙。”
她越谦虚,旁人越觉得她懂事。
到了地里,刚弯腰薅草,管田的老叔就主动过来:
“晚星,今天你去那边好干的地块,别累着。”
旁边的林晚月看得眼睛都红了。
以前这种好事,全是她的。
现在所有人都围着林晚星转,她连句好话都捞不着。
没一会儿,林晚月又故意磨蹭,还想往林晚星身边靠,想偷偷撞她一下,让她出丑。
可林晚星早有察觉,脚步轻轻一挪,林晚月自己重心不稳,“啪叽”摔坐在泥地里,裤子全脏了。
“哎呀!”
周围立刻响起几声低笑。
林晚月又羞又气,爬起来时脸涨成猪肝色。
没人扶她,没人安慰,所有人都在看林晚星麻利干活的样子,交口称赞。
中午歇晌,婶子们主动把水壶递过来:
“晚星,喝点水,别渴着。”
“我这儿还有馍,你垫垫。”
有人又提起她手上的伤:
“你那药膏真神了,现在一点印子都没了吧?”
林晚星抬手看了看,掌心光洁如初,笑着点头:
“嗯,好多了。”
不远处,陆峥靠在树上,目光不经意扫过来,落在她完好的手上,唇角几不可查地松了松。
下午收工,队长又一次当众夸林晚星。
“林晚星,十分!连续三天全勤肯干,是咱们队的好榜样!”
掌声比昨天还响。
有人忍不住喊:“晚星这孩子是真改好了,又能干又懂事!”
“以后谁家有活儿,我第一个叫晚星!”
而林晚月,依旧只拿了六分,还被队长当众敲打: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直说,别天天占着位置不出力!”
林晚月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屈辱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低头忍着。
回家路上,王桂香老远就迎上来,拉着林晚星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我姑娘就是争气!妈今天给你烙白面饼!”
林建军跟在后面,屁颠屁颠:“姐,我以后就跟着你混!”
曾经围着林晚月转的一家人,现在眼里心里全是林晚星。
林晚月跟在后面,像个多余的外人,嫉妒得快要发疯,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晚饭桌上,王桂香把最厚的饼夹给林晚星:
“多吃点,明天有力气上工。”
连平时沉默的林父都开口:“好好干,爸支持你。”
林晚月想夹块饼都被无视,她憋了一肚子火,刚想喊疼撒娇,就被王桂香一眼瞪回去。
“吃饭就吃饭,别整天哼哼唧唧,没人吃你那套。”
林晚月彻底没了声音。
林晚星安静吃着饼,心里一片清明。
名声、家人、口碑,全回来了。
还有那个高冷沉默的退伍兵,一次又一次不动声色地护着她。
夜色渐深。
林晚星躺在床上,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支淡绿色的药膏。
陆峥。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这个全书里最靠谱、最深情、却最不被原主珍惜的男配,这一世,好像正在一点点,走向她。
正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
林晚星心头一动,悄悄走到窗边。
月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墙角,放下了一个小布包,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她走出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捆新鲜草药,还有一张字条,字迹硬朗有力:
“泡水洗手,防磨。”
林晚星握着字条,忽然轻轻笑了。
嘴硬心软,还嘴笨。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