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爸爸开始喜欢上了养花。
家里多了几盆花,一盆盆放在窗台,窗台的光照着它们像是在显摆着。
我不由得给了它们一个白眼。
过去的几年我一直都是在外漂泊,这里跑跑那里转转,漫无目的寻找。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不得不停留在家里,在停下来的这几个月里,我才有机会看看他们的脸。
妈妈依然是那么的爱唠叨,家里的谁谁谁,姐姐又如何如何。
原来我总是不想听,觉得烦,可她又如何的不烦呢?
我烦,我有自己的方法,写写文章,看看小说,而他们呢。
那个时代的人,可没有什么心理疗愈,更没有什么心理陪伴一说,更不会说在生活中找个爱好来消遣。
只能默默地受着,等有了孩子,他们找到了倾诉对象,因为孩子愿意听啊。
然而孩子大了,听到他们的抱怨也渐渐地感觉到了不舒服。
每次想要聊聊,孩子扭头就走。
久而久之,他们也只能沉默了。
不过妈妈是个开朗的人,那里她都能和人聊两句。
可是我爸爸却不一样,他是一个极度爱面子的人,时常都是默默地不说话。
有一天我在他们的房间里,爸爸在看手机,他看向我,我们眼神对视的那一瞬间。
我感觉到了那种来自心底的忧伤,那种想说却无从说起的无奈和迷茫。
我突然似乎明白了他,一生要强的他何尝不想给我们一个好的家庭,他努力了,但终究只能这样了。
他那句我已经尽力了,无从说起。
妈妈有很多人可以诉说交谈,而他只能憋在心里。
那些憋在心里的东西最后他就给予了花。
后来有一天,他带着徐霞客的一首诗《青云志》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这是他自己的倔强,也是给予我最宝贵的礼物。
他没有说什么我要怎么样,他就是这样将这首诗放在了我的桌旁。
其实我也明白,他已经把最好的东西给了我,那一份不服输的精神。
当然我这儿子倒是综合了他和我妈的特质。
一边不服输,一边在喊疼。
男人哭吧哭不是罪,该干干,该玩玩,不耽误。
该哭哭该憨憨,不丢人。
谁人癫狂谁人去,本是山巅何须踏。
当然这句话好像有点自负,但我要解释一下,
活在当下,而不执着。
每一刻都是最好的收获,每一刻都是新的起点。
用 影视飓风 的一句话说就是 无限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