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两个女儿想让我带她们一块儿外出去找爷爷,走到村头,我们被又大又圆的月亮吸引,临时起意找个空旷的地头看月亮。初秋的晚风吹拂着脸颊,褪去了往日的燥热,既惬意又凉爽,清新的空气中不仅混着淡淡的青草味,还残留着刚下过雨后的湿润,深吸一口气,肺腑就像被清洗过似的,清爽地让人忍不住再来一次。
走到田埂尽头那片最开阔的空地,抬头的瞬间,心忽然就被攥住了——月亮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玉盘,清辉泼洒得满地都是,把田埂的草尖都镀成了银色;星星更不必说,密密麻麻,一颗挨着一颗,织成张闪闪烁烁的网。
大女儿说:“妈妈,好美的月色,我们拍照吧?”我和小女儿连声附和。我们把月亮“捧”在手心,“放”在指尖,“握”在手中……尝试了很多次,最后我们一致认为我们拍不出月亮的美,仿佛这种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站在她们身后,风从庄稼地里穿过,带着沉甸甸的稻穗香,恍惚间才惊觉,竟有太久没这样好好抬头看过夜空了,我在很努力地回想上次抬头仰望星空是什么时候,可却怎样也想不起来。
在城里的日子,总是被闹钟催促着起床,被红绿灯截着赶路,夜晚的天空被霓虹灯染色,星星藏得严严实实,连月亮都像是蒙着层灰。我们忙着追赶截止日期,忙着应付工作琐碎,连喘口气都要掐着表,哪有闲心抬头看云卷云舒,更别说这样站在旷野里,让月光漫过眉梢。
原来农村的慢,不是拖沓,是把日子过成了能深呼吸的模样。不用赶时间,不用想工作中的烦心事,就站在风里,看月亮慢慢爬高,听虫鸣在草间此起彼伏,听女儿们的笑声被晚风送出去老远。这样的时刻,心就像被冲洗过,那些被城市快节奏磨出来的毛躁,都悄悄舒展开了。
原来最治愈的,从来都不是刻意的放松,是这样不经意间,被大自然拥住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