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淡黄色的灯光，绿灯罩，两个穿长袍的中年男子，通眉，身姿挺拔。书桌上放着几本书，看不清书名。他们都吸着烟。
二
“弟弟，你究竟意下如何?”哥哥侧过身，看着弟弟，脸上的线条被光影切割得更加有力。哥哥手里永远夹着一根烟。
“哥，……我……”弟弟在哥哥面前略显局促，声音偏小。
“哥哥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自己的路，自己决定。”哥哥转而背对着弟弟，沐浴在金黄的灯光里，留一个影子，对着弟弟。
弟弟上前一步，把行将熄灭的烟熄死，用手抚摩着书桌上的书，低头沉思着。一片寂静中，灯忽然闪烁了几下，之后就永远地熄灭了。黑暗中，只有哥哥手里的烟还冒着火星。弟弟终于说话了:“哥，你的路，我不想跟着走。”弟弟语气尽量平和，但依然掩盖不住强硬。他的通眉弯曲了。他们的通眉弯曲了。
三
第二天一早，当阳光照进那间屋子时，屋内已经空无一人。书桌上有两堆烟灰，一大一小。一个经过彻夜的积累，一个只够一根烟的功夫。
世间的其他一切都还是那样，只是那天早上，火车上多了一个行者，战场上多了一个战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