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虫不可语冰,对生活在烈日沙漠(零上三五十度)里的人来说,零下三五十度的气温是无法想象的。可世界上就有这样遥远的距离,蒙古国的一个小镇,冬季晨昏气温都接近零下50度。德勒格尔琪琪格上学之路大约10公里,这10公里的路,她自己去不了,得爸爸天天送她去上学。早晨起床,屋里的生活热气腾腾,可屋外已经零下50度左右,她洗刷完毕,吃过早餐,就坐上爸爸的摩托车去上学。她先穿上厚厚的保暖衣裤,再穿校服,再穿厚厚的外套,头上戴厚厚的帽子,再包的紧紧的,戴上厚厚的手套,爸爸亦如此。他们上路了,路上的积雪又厚又硬,车辙都没过车轮且参差不齐,这很考验爸爸的驾驶技术。这一段是平路,还好走些,然后是一段很陡的上坡路,车轮不时打滑,扭转,趔趄几次,摔倒几次,都是常有的事。这还不是最危险的路,过去这一段,就到一条河边,学校在河对岸三公里的地方,河很宽,积雪盖在河面上,看不清路,有的地方冰面破了,危险就这样存在的,万一掉下去,立马就是个冰疙瘩了。爸爸好容易把她送过河,快到学校时,又有一条铁路横隔着她和学校,到这里爸爸就回去了,她自己过了铁路去学校。这一路上,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狂风,狂风一来,刮的飞雪连天,模糊了爸爸的头盔,吹得她们脸生疼,手也快失去知觉。

学校有只有八九间房子,却有六七百个孩子来上学,教室不够用,老师也不够,所以学生分成上午和下午两批来上学,高年级的上午来学习,午饭后趁着热乎劲回家。下午1:30以后气温升高到零下30度左右,低年级孩子再来上学。
琪琪格回家还得帮忙把房子上的积雪勾下来,因为这时雪有点松软,能勾得动,还得帮忙劈柴,赶马,挤奶。
勒古力是自己骑马上学的,他家比琪琪格家还远一些,放学了,他一个人骑着马,在广袤的雪地上艰难前行,这时刮起了狂风,大风吹着细细密密的飞雪,糊住了马的眼睛,马不肯走,他了勒住缰绳,夹紧两腿,马还是不配合。茫茫天地之间,他成了一个黑点,天快黑了,他必须做出抉择,要么慢点走,马还能看清路,这样可能天黑之前就到不了家,在黑夜里走路,他害怕迷失了方向就回不了家了。要么策马扬鞭,快走回家,这样风就吹得他手脸生疼,整个人几乎要冻僵,他决定策马快走,可马还是不配合,他快急哭了,一边打着马一边请求着马,一路跌跌绊绊,终于在天蒙蒙黑之前到家了。妈妈在门口等他,望见他的影子,妈妈才放心了。

每个上学的孩子,都牵着妈妈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