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是家庭的延长。假使父母能负起对孩子们教育的责任,让他们能够适当地解决生活中的各种问题,那么便没有学校教育的必要了。社会生活需要它的成员接受比他们在家庭中所能受到的更高的教育。
我们应该教儿童多为自己着想,应该给他们有学习文学、艺术和科学的机会,应该让他们分享全部的人类文明,并对它有所贡献。我们不再希望只训练孩子赚钱或在工业制度之中谋得一席之地。
必须找出一批教师,他们不只是为金钱而教育儿童,他们能遵照人类的利益来工作。性格教育仍然是在试验阶段。
被宠坏的孩子在学校生活的第一天里,我们便能看出其社会感觉的限制。他可能大哭大闹,吵着要回家。老师说的话,他也听不进,因为他始终都在想着自己。假使他继续只对自己有兴趣的话,他在学校中会落后于人。常常有父母向我们述说,某个问题儿童在家中一点都不惹麻烦,可是一上学校,问题便来了。我们会怀疑这个孩子在家里可能觉得自己所处的情境特别舒适。在这里,他不必接受考验,他发展中的错误也不会表现出来。
注意儿童的困难,纠正父母的错误是学校教师的工作。他们会发现有些学童已经准备好要接受更广阔的社会生活,他们在家里已经受过要对别人有兴趣的教育。有些则未做好这种准备。当一个人对某一问题没有准备时,他会举棋不定或畏惧退缩。落于人后不是心智低能的儿童,是在社会生活的适应问题之前犹豫不决的孩子。
教师应怎么帮助孩子呢?教师要做的事情必须和母亲要做的事情一样——和学生联系在一起,并对他发生兴趣,但绝不能只用严厉和惩罚。假使一个孩子到学校后,发现自己很难和老师和同学沟通,最坏的对待方法就是批评他或责备他,这种方法只能让他有充分的借口来讨厌学校。顽劣难以管教的坏学生,大多数是把学校视为令人不快的场所。在学校之外,他们会找到志同道合的逃学孩子。从这些同伴处他们获得了在学校里无法得到的赞赏。能够让他们感兴趣,并让他们觉得自己有价值的圈子,不是学校,而是问题少年组织。在这种情境里,我们可以看到不能被班上逃学视为自己团体一份子的儿童,如何使自己踏入犯罪之途。
当儿童对某一点有自信时,要在其他各点上刺激他,便容易得多。
视觉型的儿童对必须运用眼睛的学科,例如地理或绘画等,比较容易感兴趣。老师讲课时,他们可能不听,因为他们不习惯于听觉的注意。这种孩子如果没有用眼睛学习的机会,他们便会赶不上别人。--所以适当让孩子做听力方面的学习能力练习,便于更好的听课。
必须先要求老师对他所教的学生真正感兴趣,如果没有达到这个先决条件,我们便无法期望他会以这种方式教育孩子。
在我们现行的教育制度下,通常我们都会发现,当孩子开始上学时,他们对竞争的准备便远比对合作的准备充分。在其学校生活中,对竞争的训练也一直持续不断。假使他击败了别的孩子,遥遥领先,他的不幸并不见得少于屈居于人后而万念俱灰的孩子。在这两种情况下,他都会变得只对自己感兴趣。如家庭应该团结一致,每个成员都是团体中平等的一分子一样,班级也应该如此。只有依此方向开展教育,孩子们才会真正对彼此产生兴趣,并享受到合作的快乐。
即使是最差的学生也会有所进步的。
有一种有趣的现象,就是孩子们自己不用借成绩单之助,对彼此之间的能力也会有相当精确的了解。他们知道,在数学、书法、绘画、体育各门里,哪一个人是最拿手的,他们也能够区分出自己的高下。他们最常犯的错误是相信他们再也无法进步了。他们看着别人遥遥领先,认为自己永远无法追及。大部分儿童在班上的各个学期间,大致会保持相同的名次。
从事教育的人如果把性格和智力的发展全部归之于遗传,那么我实在看不出他在其职业中还能完成些什么东西。。反过来说,如果他看出自己的态度和措施能够影响孩子,他就不能用遗传的观点来逃避责任。
并没有理由认为他在智力或性格方面也会受到遗传限制。
人之初,性本善或性本恶的说法,都是站不住脚的,只有逃避责任的欲望很强的人才坚持它。
班上的人数太多总是一大不利因素。
老师应该很密切地熟知所有的学生,否则他就无法培养出兴趣和合作。假使在几年之间,学生们都能跟随同一个老师,我想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有些教师利用假期来训练落后的学生,让他们认清他们在生活方式中所犯的错误,使他们不必再留级重读。当他们认清错误后,这些孩子在第二学期起,就能顺利跟上了。事实上,这是我们真正帮助落后学生的唯一方法。
教师并不是施行性教育的适当场所。
孩子的合作程度。
除非他们有观众,否则他们无法获得进展。如果没有人注视他们,他们的兴趣就随之而止。他会终其一生对人类幸福毫无贡献,而只是挖空心思要作为别人的永久负担。
没有人能像生活起居都和孩子们在一起的老师那样清楚地了解他们的心灵。他像母亲一样,是人类未来的保证,他的贡献是无法估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