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位要回老家,问我要不要同去。
去就去吧,反正在家也没事。其实我有私心,想去里面的圩头村走一走。
那个村很有特色,很多老房子是用石头建的,最近听说又新建了两座廊桥。
回到老家,一放下东西,就直奔圩头村而去。
在去的路上,我家那位想先去看西天村村口的两棵大树。
那两棵大树生得极有气势,粗粝的主干要两三人伸臂才能合抱,枝桠往四面八方舒展着撑开,覆出半亩浓荫,风过的时候,满树叶子撞在一起,哗哗的声响像浪卷过岸。
去年盛夏的某个傍晚,我们无意到了那里,遇见那清凉的绿意,留下极深的印象。
我也想念它们了,那就先去西天村吧,到时候再返回圩头村来就是。
车子在山路上七拐八拐,终于到了西天村村口。
今天再看那两棵树,竟没看出多少惊艳。

我们下车,村里静悄悄的,没看到一个村民,倒有几只大鹅伸出长长的脖子,嘎嘎嘎叫着。
我们往山上的小路上走去,发现草丛里竟有苦叶菜。
这菜我们俩人都很喜欢吃,于是停下来,忙不迭地摘起苦菜来。
扒拉完草丛里的苦叶菜,差不多也够炒一盘了,我们返回圩头村。
村里静得很,满耳是山涧里流下的哗哗水声。廊桥里坐着两个老人,好奇地看向我们。
我们沿着涧边的路走着,没一会,一户民居吸引了我,准确地说是它的门户吸引了我。那个门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门,只是一个栅栏。
我走过去,站在栅栏口往里望,里面是一个小院子,种了葡萄、茄子、大葱、苦麻。还有夏枯草,开着淡紫色的花。阳光洒在上面,时光都慢了下来。
忽然就想起汪曾祺写的那句:“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它们很温暖,我注视它们很多很多日子了。”
我盯着它们出神,脑袋下意识往里伸了伸。只见院子的角落里,一个女人站在水池边,正低头洗着什么。
原来院子里是有人的呀,我一愣,嘴角微微一哂,退了出来。
我们继续在村里走着,突然我家那位发现,路边停着的一辆白色小车,好像是他同学的。他打电话过去确认,还真的是。
没几分钟,他同学就从家里跑过来了,说家里正在修房子,所以这段时间,隔三差五会回来一次。
他现在是村里的书记,拉着我们,向我们介绍起了村里的情况。
据他所说,村子里原来有一片老房子,全是石头垒的,非常的有特色,之前有位上海的开发商准备过来搞文旅,可惜第二次来的时候,村里好多房子已经拆了。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又独自去转了下。
一座老房子前,一条狗狗睡得正憨,两只鸡走过去都没能把它唤醒。我也走过去,它突然跳起来,冲我汪了起来,我大叫一声,拨腿就跑。
跑回到廊桥,与书记告别后,我们准备回家了。
挺有意思的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