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闹鬼
文/黄影
一路,虽没走路,但千余里旅途,窗外风景无数,看够,也看累。所以,当找到了床,倒下就睡。
“咚咚——”像两声温柔的锤,我的梦被敲碎。
第一反应:哦,我回来了,肯定又喝醉!
翻了个身,正想为自己开门,却听到外面传来迟疑的声音“按摩吗?一百八——不贵。”
这时,睁开眼,见到昏暗的光,白白的枕头,白白的绒被,才知道人在客栈,门外有“鬼”!
“别吵!我要睡觉!”
本想一声轻吼,把“鬼”吼退。不料那“鬼”不退,反把声音放软:“我叫小翠,陪睡,六百价位。”
“滚!”我压着嗓子骂。
我想——那鬼眼睛瞎,耳朵却不背。因为我听到她被骂后,连忙抬起腿,像一团鬼火飘走,生怕我驾着风火轮,拿着长剑短戟追!
上半夜闹鬼,下半夜难睡。终于迷迷糊糊躺上一朵云,那云却一会白,一会黑,一会在海滩搁浅,一会又在薄雾里飞……
(2026年9月14日写于万事达宾馆)
各位长辈、各位亲朋好友、各位邻里乡亲:
大家好!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聚在这里,送别我们善良勤劳的二妈。生离死别,心里实在难受。在此,我代表所有晚辈、侄儿侄女,衷心感谢各位亲戚乡邻,百忙之中抽身前来吊唁,送二妈最后一程,送她安心去往天堂。感谢大家赶来,陪我们送亲人最后这一路。
二妈名叫冬梅,人如其名,就像寒冬里傲雪绽放的一枝梅花。这一辈子,她吃过数不清的苦,熬过不少艰难日子。也正是受过生活的苦寒,她才格外珍惜日子里一点一滴的甘甜。二妈家里兄弟姐妹四人,她是家里的大姐。小小年纪就懂得体恤父母,替家里分担重担,细心照料一个妹妹、两个弟弟。那时候日子苦,条件有限,她吃苦在前,谦让在后,拉扯弟弟妹妹长大,兄妹之间互帮互助,手足情谊刻在心里。她做人忠厚实在,敢担当、肯付出,这一生,始终把亲情看得比什么都重。
二妈这一生,最让我们所有人动容落泪的,就是她和二叔几十年相濡以沫的夫妻情义。二老读书不多,不会讲什么浪漫动听的情话,却用日复一日的陪伴,把日子过得有情有义。几十年风风雨雨,坎坎坷坷一起闯,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扛,互相体谅,彼此敬重,不离不弃。
过去这十多年,是二妈最煎熬的岁月,病痛日复一日折磨着她。可二叔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四处打听方子、寻医问药,日夜守在病床跟前,端茶递水,细心伺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陪着二妈咬牙跟病痛抗争。
昨天二叔跟我说,老两口生前早就悄悄有个约定:倘若今生缘分走到尽头,离别之时,一定要挥手作别,期盼来生还能再做夫妻,再续缘分。就在二妈生命终结的那一刻,她身体已经被病痛耗尽,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睁眼都十分艰难,可她硬是拼尽生命里最后残存的一点气力,向着相守一辈子的二叔,缓缓挥了挥手,才安然闭上眼睛,撒手离去。那轻轻一挥,藏着一辈子的恩爱,藏着万般的不舍,是这对老人留给我们所有人,最催泪、最难忘的告别。
二妈心地宽厚善良,待人满腔热忱。和左邻右舍相处,向来厚道谦让,遇事不争执、不计较,谁家有难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所以乡里乡亲人人都敬重她。对待我们一众侄子晚辈,更是打心底里疼惜。时常挂念我们的工作生活,苦口婆心叮嘱我们好好做人、踏实过日子。
今年四月份我回乡探望,那时候二妈身体已经很不好,说话都有些费力,可见到我,依旧紧紧拉住我的手,反反复复地嘱托我,多操心关照侄子天亮,一心盼着孩子能够早日成家,过上安稳幸福的小日子。那一双饱经风霜的手,那一番朴实无华的话语,全是一位长辈沉甸甸的牵挂。回想那一幕,我的心里至今阵阵发酸。
如今,慈祥的二妈永远地离开我们了。往日的音容笑貌还历历在目,可从今往后,再也听不到她暖心的叮嘱,再也握不到她温热的手掌。万般不舍,万般怀念,惟愿二妈去到的天堂,没有病痛折磨,没有世间疾苦,安然喜乐。
也真心希望二叔一定要节哀,保重自己的身体,把日子放宽心,安安稳稳度过往后的晚年。在这里,我作为家里的大侄子,郑重表态:二叔往后的晚年生活,我会牢牢记在心里,常回来看望陪伴,遇事多分担,尽心尽力照看,做二叔晚年坚实可靠的依靠。恳请在场的各位亲友乡亲,为我的这份承诺做见证。
再次感谢今天到场的每一位亲朋好友!祝愿在座所有亲人乡邻,身体康健,阖家和睦,万事顺意,岁岁平安。也愿我们所有晚辈,都能够铭记亲情,懂得尽孝,好好珍惜和家人相守的时光。
让我们共同送别二妈:您一路走好!天堂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