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灶里的火熄灭又被点燃,轰轰烈烈的样子,把凑过去添柴的脸炙烤得发烫。
小狗眺望着远方,鼻尖湿漉漉的,阳光刺呼呼的,照在我的侧脸上。
我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水,忽然想起了一句诗: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残阳美景,铺满水面的是金色的波光,荡漾在水纹里。一眼望过去,有些刺眼。
妈妈骑着摩托车在远处的大路上出现,越来越近,走到近前,我迎上去帮她卸下那兜新鲜的牛肉。她对新鲜有执念,自己不吃牛羊肉,但热衷到处给我们买别家现杀现宰的牛羊肉。她总说:城里的肉不敢吃,害怕得很。每次回乡下,总是能吃上她种的菜,自己养的鸡,新鲜的鸡蛋,在农村特别常见的东西,在我们眼里,成了稀缺的绿色健康食品。
爸爸在邻居家喝酒,每次都要喝两杯,他在家只喝一杯的,我们都担心他的身体,嘱咐他少喝点,他总说:人生在世,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活着有什么意思。他们总是有自己的人生哲学,不会轻易被我们改变,大多数只能任他们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我晚上总会半夜醒来,每次我都会复盘白天发生的事,每次都会在失望中又睡过去。第二天清晨的天空格外明亮,想起半夜的无眠时刻,发誓要打破僵硬的生活状态。日子一天天流逝,打破的时候少,重蹈覆辙的时候居多。每次人生的无意义感来袭,我便头脑一片空白,心想:还不如多启誓,至少那时有短暂的雄心壮志。
家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哲学,不会轻易被别人改变,于是我们在自己的世界活出自我。
残阳偏离地势较低的水域,直接晒到更高的山腰和山峰,也把每一个直视他的双眼刺痛。落日余晖下,我们只好敞开心扉,拥抱不久就要到来的黑夜和星空。
一转眼,残阳落到两山之间的夹缝后,明天见。狗吠没来由传来,黑夜缓缓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