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站在那扇铁门前，手中的钥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老管家的尸体还躺在走廊里，鲜血在地板上蔓延，像一条暗红色的河流。她的手上还沾着他的血，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要尖叫，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老管家那种轻飘飘的脚步声，而是沉重的、有节奏的踏步声。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林悦猛地转身，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月光下。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是那个一直在暗中监视她的男人。
"你是谁？"林悦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铁门上。
男人轻笑一声，"我是你父亲。"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中林悦的心脏。她感觉呼吸变得困难，手中的钥匙差点掉落。
"不可能...我父亲早就..."
"死了？"男人向前一步，"那只是个谎言。你母亲为了保护你，编造了这个谎言。"
林悦的大脑一片混乱。她想起老管家临死前的话，想起那些诡异的照片，想起夜半的哭声...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要这样？
男人叹了口气，"因为这座宅子里藏着我们家族最大的秘密。你的母亲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她必须死。"
林悦感觉一阵晕眩。她想起那个青花瓷罐，想起供桌上的照片，想起那些用红笔划掉的符号...
"那个孩子..."她喃喃道。
男人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那个孽种！你母亲和那个男人的孽种！"
林悦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声音总是叫她"妈妈"，为什么那些脚印那么小...
"你杀了她..."林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杀了你的亲生女儿..."
男人的脸扭曲了，"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诅咒！是这个家族的诅咒！"
林悦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转身将钥匙插入锁孔，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男人冲上来想要阻止她，但已经晚了。
门开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但林悦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动。她摸索着打开墙上的开关，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墙上贴满了照片，每一张都是一个小女孩。从婴儿到五六岁的样子，记录着她的成长。但最让林悦震惊的是，那个小女孩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供桌上的青花瓷罐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林悦走近细看，发现罐身上刻着一行小字：
"以血还血，以命换命。"
突然，房间里响起一阵清脆的笑声。林悦转身，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房间中央。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赤着脚，长发披散。
"妈妈..."小女孩抬起头，露出张和林悦一模一样的脸。
林悦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管家总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为什么那个声音总是叫她"妈妈"...
"你...你是..."林悦的声音在发抖。
小女孩笑了，"我是你啊，妈妈。或者说，我是你的一部分。"
林悦感觉一阵剧痛从太阳穴传来。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看见自己站在这个房间里，手里拿着刀...不，那不是她，那是她的母亲...
"那天晚上，"小女孩的声音变得阴冷，"你父亲发现了真相。他知道了我不是他的孩子，所以他..."
林悦捂住耳朵，但那些画面依然不断涌入她的脑海。她看见母亲抱着小女孩，看见父亲拿着刀冲进来，看见鲜血溅在墙上...
"你母亲为了保护我，"小女孩继续说，"用禁术将我的魂魄封在这个瓷罐里。她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让我能够继续'活'下去。"
林悦感觉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终于明白了母亲的苦心，明白了为什么老管家一直守护着这个秘密...
"但是现在，"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该结束了。"
林悦感觉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正握着一把刀，刀尖已经刺入胸膛。
"不..."她想要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小女孩笑了，"以血还血，以命换命。这是禁术的代价。母亲用她的生命换来了我的存在，现在，该用你的生命来结束这一切了。"
林悦感觉意识开始模糊。她看见男人冲进房间，看见他惊恐的表情，看见他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最后的意识里，她听见小女孩的声音：
"永别了，妈妈。这一次，是真的永别了。"
黑暗吞没了她的视线。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见母亲站在光里，向她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