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张作霖的奉天督军粮秣厂专员杨润昌此次来采购粮食,就是为张作霖准备粮草的。李久如懂得赵老翰的心思,同时也看到这个小伙子一定会出息的,于是就为赵老翰搭了这个平台。当然了,赵老翰是不是会有这个发大财的命,那就看赵老翰有没有这个能力了。而杨润昌的到来,正巧是个机会。本来,李久如可以直接把大豆卖给杨润昌,但是考虑到五站内各大粮商心里感受,李久如还是控制自己想发财的愿望,把这个好事交给了赵老翰。赵老翰初时不明白,但过后想想李久如的做法,让他非常感激李久如对他的好,这个记忆是刻骨铭心的。
赵老翰头一回喝这么多酒,感觉云山雾沼的,连走路都离拉歪斜了。杨润昌看到赵老翰这样,怕他摔倒只好搀扶着出了饭店。正往前走时,突然听到楼上窗户开了,并有人大喊:“你跳啊!”
赵老翰经风一吹,头脑清醒起来,听到声音扬头看时,忽见开着的窗户一人大头冲下摔下来。赵老翰一见不好,迅速张开双手把摔下来的人接住了,缓解了那人俯冲力,顺势自己也躺在地上。好在二楼并不太高,仗着自己人高马大的。赵老翰才敢上前去救人。赵老翰感觉到自己怀里是个柔弱的女子,一股浓厚的粉脂味钻入赵老翰的鼻孔。借着月光一看,跳下来的人正是那唱歌的女人。
杨润昌就在一旁,他帮着赵老翰把玉花放到地上问道:“姑娘咋了?刚才还好好的?”
唱歌的女人半天才缓过劲来,嘤嘤哭起来:“救我干哈,让我死了得了。”
赵老翰起身把女人扶起来,随口说一句:“好死不如赖活着。”
女人抽泣着:“活着让人欺辱,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省得有人惦记!”
这时,二楼窗户上有人探出头来说:“哎呀,没摔死,被人接住了。”
“靠!这个傻比,警长看上你了,就跟着享福吧,真是死心眼儿。”
“可不是咋地,命真大!”
“快下去找上来!”
不一会儿,就冲出两个人来:“没死呀,好!没死好,回去陪我们哥几个喝酒去。”
赵老翰不得不出头了:“你们把人都逼跳楼了,还想咋地?”
一人在一旁挥拳头就想打,一看赵老翰五大三粗,打架肯定不是个,就把拳头收回来说:“她是我们掌柜花大价租下来的,不死就得上楼唱!”
此时,女人身体颤抖着,吓得腿一软就靠在赵老翰的身上。赵老翰一时怒气激起,他一边扶住女人,一边说:“你们这帮人还讲不讲理?要不是我正好赶上了把人救了下来,你们是不是得偿命,还非想把人逼死你们才心甘?我要报警了!”
这时,又一个人过来,他穿着附属地的警察服装:“我就是警察巡捕长,咋地?交给我吧。”
女人看到这人来,身体马上吓得哆嗦起来,这让赵老翰感觉到了女人非常害怕这个人。于是,他把手搭在女人肩膀上紧紧地搂在身边。女人也趁机抱住了赵老翰的后腰,躲在赵老翰的身后。
杨润昌一看局面如此复杂,不能不出面了,就不慌不忙地说:“是他们逼玉花跳的楼。你不抓他们,却要把这个女人交给你,想干啥?她是受害者!不会是你逼的吧?”
杨润昌一句话把那个称为巡捕长的问住,这个巡捕长真是新来的,有人为了溜须请他吃饭,还出大价让把有名的唱歌女请来唱歌。这个巡捕长自以为自己是老大,见女人长的好看,就起了歪心,不但当场调戏,甚至还想那个。这个女人是任理堂富士茶园的歌女,虽然身陷烟花柳巷,可是抱着卖唱不卖身的志向。
任里堂曾经有什么想法,可这个歌女就是死也不应承。任里堂是花大价买来的,况且,女人歌唱得好,在五站内成了红人,都来顺玉班捧场。这就成了任里堂赚钱的机器。
这个新来的巡捕长并不知情,想逼女人就范,以为不过是个烟花女子,可以随便调戏,趁着酒劲就上前去亲这个女人,女人躲闪就来到窗前,没想到这个巡捕长竟然上来扒衣服。女人怕受辱,推开窗户就跳了下来。她也没想到惹事这么大的事来。
那个此时那个警察非常傲慢地说:“谁害她了?我也在酒桌上,谁也没害她,是她不懂好赖。搅了我们的局,她得回去赔我们损失!要不就到警署,没死就得受罚!”
就在此时,公记饭店东家白宝珍听说出事,马上出来说:“哎呀,我的大巡捕长,这事咋能用你出头呢,玉花你咋这么死心眼儿。没事了,赶紧上去吧。”
原来,跳楼的女人叫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