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说,《小说选刊》《长篇小说选刊》《中国作家》,三本杂志将转企改制。十年前,好像就听到过一个声音,说国家将推动非时政类报刊出版单位转企改制。文学期刊作为非时政类报刊,自然也是在改革范围的。期间,也有一些期刊“改制”了,也有一些“消失”了。但像这次,算是比较著名的期刊,一口气“改制”了三家,还是不多见的。
《小说选刊》《长篇小说选刊》《中国作家》三本杂志,同属于一个单位,那就是中国作家出版集团。这个集团由中国作家协会领导,属于事业单位性质,但实行的是企业化管理。母亲都做出改变了,孩子跟着变,也是不难理解的。
这个“改制”,我的理解,就是推向市场,自负盈亏。文学要不要市场化,似乎也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在鲁迅那个年代,报刊活跃度很高,现代文学史上的第一篇白话小说《阿Q正传》,就来自报纸副刊。没有现在的网络媒体的冲击是一方面原因,但那个时候,文学期刊是接受着市场的考验,也推动了它的繁荣。鲁迅向多家报刊副刊投稿,写作、出版的收入是比较高的。有人好像还写过类似《鲁迅的稿费》的文章,统计过鲁迅的稿费状况。
传统报刊走下坡路,主要也是市场出现了新变化。新媒体的兴起,人们的阅读习惯已经不仅仅局限在纸质书刊上了。试看,自己身边还有多少人看书?很少。
虽然我所在的城市合肥,连续好几年都被评为人均读书最多的城市之一,但在我的身边,我的总体感受是,读书的人不多。那个“人均读书最多”,估计是和合肥高校阅读,特别是中国科大的文学的、非文学的阅读有关。也和合肥遍地的阅读空间有一些关系,似乎每个社区都有自己的某某阅读空间,其他地方我没有了解过,似乎有,但不多,合肥的阅读空间很多。这样,合肥的人均阅读就上去了。
一个城市的人均阅读上去,不代表所有城乡居民都在看书。大环境是,大家的阅读时间多被短视频、综艺节目占据。甚至,很多人把看短视频“讲书”,在某平台“听书”,当成了读书。读书方式多样化是没有问题的。但这样的结果是,大家不读纸质书了,纸质书刊就卖不出去了。文学报刊还想活下去,那“改制”也就必须要进行了。
不过,市场化也背不了文学报刊“改制”这么大的锅。传统文学报刊自身也有一些“病症”需要治疗。有些报刊依仗着有财政补贴,饿不死,丧失了创新意识。出的报刊,内容陈旧,没新意,又多是熟人稿,搞“小圈子”,进行利益输出和交换。这极大影响了传统文学报刊的质量,读者当然是不买账的。
文学期刊被推向市场,财政的拨款就少了甚至没有了,经费需要申请,自身如何盈利就是迫在眉睫的问题了。而一味地追求盈利,就很难保证报刊的文学性。长此下去,读者更加不买账。这就走向了恶性循环。
这次,传统文学期刊“改制”,是走向黄昏,还是迈向黎明?
当年学哲学,基本原理那一章节说,万事万物都是运动、变化、发展的。变,是常态。宇宙中,就不存在“不动”“不变”的事物。地球每天还围绕太阳转呢。那这三本报刊的“改制”、变化,也就不足为奇了。事物在发展变化中,有曲折甚至阵痛,都很正常。只要它是螺旋式上升的,总体是向好的,作为读者和写作者的我,还是支持的。至少,静观其变,“静待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