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欲相见

深夜,找到师傅的微信,发过去一条消息,说:“恰逢师傅新婚期间,十分抱歉深夜打扰。然心急于自己的配方不知是否可行,特来深夜打扰请教。”

起因源于洗澡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概念,于是穿好衣服冲出沐浴间疾笔记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喜欢尝试,也许是真的对时间有了敬畏,不甘心不变地就此过完这一生。尝试,会有不同的结果,每一种结果都是一次经历。虽然,诚然,鬼知道四五年前,我也不过是平凡平庸的妇女一位,早起买菜晚上偷闲仅此一乐,便觉生活快乐足矣。

勇于接受变化,相信事物的无限可能性,这样大概可以做一个得体的中年人。有些人或许,他的人生在中年的某个中午已经开始悄然降落,生命的螺桨稳定盘旋,一桩一桩的事情按部就班而中年的他也不再接受变化的挑战,他对此称之为“幸福的中年”。就像王小波所说:“傍晚时分,你坐在屋檐下,看着天慢慢地黑下去,心里寂寞而凄凉,感到自己的生命被剥夺了。”这种场景,我是百分之百体验过了,所以我一直讨厌黄昏,尤其讨厌下午的四点钟。那是接近消亡的感受,白天再也不能得到,夜晚尚未来临。凄凉寂寥却也说不出原因。

于是又想起木心在《琼美卡随想录》里对他眼中的“如意”做这样的解释:“集中于一个目的,做种种快乐的变化。或说,许多种变化着的快乐都集中在一个目的上了。”他说生活也要过成艺术。就连鸡蛋也有十二种吃法。艺术也许就是对于人类特意行为的一种解释,仅此而已。这就不难解释没有艺术的世界会是灰色的了。

然而变也好不变也罢,胡适说过,做一个人,和做一只猫一只狗能有什么不同?你坚持什么,什么就是它的意义。你坚持不变以此为乐,这种乐就是有意义的。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再次被木心的思维艺术所倾倒,他说:“如欲相见,我在各种悲喜交集处。”

如果逃脱不出人类的宿命,如欲相见,我就在各种悲喜交集处。你眼前的乐是我,眼前的悲是我,眼前的变幻是我,眼前的安定是我。如欲相见,悲欣交集。我是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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