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散记(405)爬山

今天是谷雨,春天的最后一个节气,意味着春天即将过去,夏天即将来临。

杨先生又一早出门跑步,我在家洗了几件衣服。俩人吃完早饭快九点了。这就是我家周末的节奏。

今天晴天有太阳,但温度不高,适合出门溜达。去哪呢?莫不如抓住春天的尾巴,去爬个山吧。哪个山?P湖境内,一马平川,只有海边有山,一座是乍浦海边的九龙山,一座是黄姑的独山。我工作的单位就在黄姑,每天站在南教学楼的走廊上,抬头所见一座锥形的大馒头就是独山。刚工作的前两年住单位宿舍,每到周末,我和杨先生还有其他同事经常去独山海边玩,下到海塘去捉小蟹小虾,秋天到独山山采野菊花,春天爬到独山顶上看风景,山下是一望无际的金黄的油菜花,平湖由此得名“金平湖”。总之,独山,承包了许多我们刚工作那两年的快乐时光。

四月,出门都是风景。香樟树成了一团一团的绿蘑菇;水杉树一身翠绿,挺拔修长;石楠开花了,像个巨型花菜;马路中间的绿化带,杜鹃燃成了火,树形蔷薇花朵如馒头大,肉乎乎的,各色都有……春天,真是哪哪都好看。

我们把车停在独山脚下,海塘边上。先到处走走看看。

海塘还在,但原来我们捉蟹捉虾的海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码头,是海运公司。海已经被赶到里边去了,新海塘被围起来,根本无法靠近,连海水也看不见了。从前说到沧海桑田,只感觉它是写在书本里的词语,根本没什么感觉。再看眼下独山海边的变化,前后不过二十年,却可以说是沧海桑田了。只有抗战时留下来的碉堡还在,默默无语,见证者这里的一切变化。


海塘外侧,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太阳能电池板,远远看去,倒像是一片深色的海。


嘉兴电厂就在海塘的西头。从前,顺着海塘走到电厂,顺着小路直接就到了九龙山。现在,到处被围着,就算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了。


四月的独山,郁郁葱葱。香樟树,榉树,槐树,各种藤蔓杂草野花,到处是好看的绿色,黄色,紫色,白色……太阳光漏下来,像万花筒,有彩色的光柱……山风吹来,地上厚厚的枯叶沙沙响,树上新生的树叶也沙沙响。走在林间的小路上,呼吸着绿色的空气,神清气爽,无限美好。




关键的,还有几份意外惊喜和收获。

一是,认识了并吃到了“百草园”中的覆盆子:“像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真真觉得再没有比鲁迅先生描写的更为精确生动的了。吃起来,果然又酸又甜。杨先生见怪不怪,说他小时候家里的山上就有,也摘过吃过。



二是,认识了新朋友,野蔷薇,白檀,还有韩信草。它们都有自己的故事。




三是,摘到了槐花。这是意外之外的意外。从前,单觉得槐树是属于北方的树,根本没想到江南也有,而且今日还遇到了开花的它们。我和杨先生捡能够得着的地方,摘了一小袋。途中,见有些人带着伸缩杆,把一些大树杈硬生生的拉断……地上断枝残叶,一片狼藉。为吃一口野味如此下狠手,这事我是断然不做的。


我摘的槐花大多有黑黑的小腻虫,怪不得低处的也没人采呢。无妨,回家盐水漂洗,最后焯个水,干干净净,一样好吃。于是,我们的晚饭就有了一盘槐花炒鸡蛋。真是奢侈的一餐的!




美好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明天,又开启新的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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