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周家长课堂的作业是回忆和母亲、父亲的故事,以及自己有哪些像他们的优点。
这是件强化和父母正向链接的功课,动笔中常感动得涕泪连连。
在链接父母家族能量的状态里,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很平和喜乐。
在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没想到却出现一个意外。
写完和父亲的故事,没想到我妈炸了。
傍晚,我刚结束一个愉快的工作接待,背着小包乐淘淘地走在街上,准备回家。
接到老妈电话,劈头盖脸一通臭骂,以你是个白眼狼开头,以你爸是个老混蛋结尾。在我的故事里,虽然父亲在身边时间少,但是精神上的父亲一直都很正向,她感觉到了心里不平衡。
这段时间通过催眠,对消极的暗示感受性免疫提高了不少。没有直接崩溃让原始区的战斗逃跑反应接手,批判区在那一刻坚强地搂住了。
大脑迅速地做了反应。
电话那头是一个愤怒的妻子,这头是无辜的孩子,我作为一个孩子又在接收母亲作为妻子的愤怒。
我说:“妈,你等等,我只是你孩子,我爱我的爸爸和妈妈并没有错,作为孩子我最有资格评价他是不是个好父亲,至于他是不是个好丈夫,你是老婆你有发言权。但我只是孩子,我只会以孩子的身份来看待爸爸。而且你孩子的爸爸是个好父亲,说明你有眼光,不是件值得你自豪的事吗?我爸呢?”
她怒气稍平,但还是气呼呼地说:“跑了!”
简单地把她这份愤怒和我做了切割。
我给老爸打电话。
“爸爸,你到哪儿去了?”
“被你妈打跑了!”他笑嘻嘻地说,我爸一向有一种混不吝的喜剧感。
“老爸,你到底在哪儿?”
“上厕所!”恶作剧得逞的喜气洋洋。
呃~似乎有异味从电话飘出来,我一脸嫌弃,但有些问题必须要处理:“爸爸,上完厕所赶快把你媳妇儿哄好,因为你没哄好媳妇儿,你媳妇儿现在在骂娃儿,你再不作为要打孩子了!我是受害者,你娃我,是你们夫妻关系没搞好的受害者!你们和好了,给我信号,我再给妈打电话。”
30分钟过去了,我爸还没给我信号,咬牙切齿地在心底祝他的厕所party愉快,有本事你躲一辈子。
又是孩子要独自面对愤怒妻子转变成的愤怒妈妈,这是我儿时常有的状态。
我可以做到,可以做到,我已经长大了且成长了。我可以的!我给自己打气。
拨通了我妈的电话,那头是个稍平缓没好气的妻子。
“你去骂你爸了没?”
我一听,头就疼了。
强调了三点:“第一,我是你和爸爸的孩子,我身上一半是爸爸,一半是妈妈,爱妈妈爱爸爸是我的天性。不接受爸爸不接受妈妈都是在捅自己刀子,很痛苦啊,妈,我爱你和爸爸,我做不到呀。”每次我表达爱妈妈,妈妈都会开心,这是妈妈的需要,她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我很爱她。这是我近年才修炼成功的新技能,自然地表达心中的爱。她心情略好,但对没有和她站统一战线怼老公不满。
“第二,妈你看刚才你描述的都是他作为老公的不好,这说明本质问题是夫妻关系,你是他老婆,你有立场说,我不是他老婆,站在老婆的视角骂老公,这不是我这个孩子该干的啊,妈,我很无辜啊。”
“第三,妈妈你看,这是我们家庭一定要突破的模式,夫妻关系的愤怒发泄到孩子身上。我都三十岁了,我作为孩子还要承受你们之间问题带来的痛苦,这不是孩子能解决的,也不是孩子该承受的,宝宝心里苦。”
我妈讪讪地挂了电话,在儿时,她的情绪需要疏泄时全然爱妈妈的孩子是很安全的渠道,但是现在孩子长大了,她还不能适应。其实道理妈妈都明白,做起来很难,但这是做妻子和母亲必要的成长,这是妈妈的人生功课,无人能替。
第二天,我打电话给老爸,老爸说,他已经把老妈哄好了。
整个事件,终于平息了。
打破默默承受然后委屈愤怒的旧态,也打破了妈妈原有发泄渠道的旧态,也努力打破爸爸逃避的旧态,这对我们来说都不容易。
成长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虽然意识心智成长了,能说得一二三四头头是道。但儿时积压在潜意识里的这些负面定义联系反应,哪甘就此退出舞台。
这个事件还是勾出了童年积累潜意识反应,身体是潜意识的镜子。那晚,我整夜失眠,呼吸不自主的抽泣。第二天,整个人昏昏沉沉,开始发起了低烧。
这种低烧的状态,是我儿时最常生的病,发烧头晕恶心呕吐。这种状态封存了多年,它现在卷土从来。
我体验着这种身体状态,静静地感受这份儿时的情绪流动,我知道它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