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怪刚入职那会儿,公司给我们俩安排的工作指导是闫姐,她算是我们职场起步阶段实打实的师傅。
闫姐比我们大个四五岁,性子热络,待人实在。不管大事小事,我们去向她请教,她从来不会不耐烦。日子久了,我心里慢慢生出一种错觉:闫姐对我的关心,好像比对小怪,要格外多上那么一点点。
她不忙的时候,总爱坐到我工位旁边,轻声细语地问些私事。老家是哪儿的?家里都有什么人?平时有什么爱好……每次她这么聊,小怪总会凑过来,不说话,就笑嘻嘻地看看我,又瞅瞅闫姐,末了冲我递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哼着小曲慢悠悠走开。我一头雾水,总猜不透他到底什么意思。
有天晚上我们俩夜班。我一件件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拎出来晾晒,小怪瘫在不远处的长沙发上,标准的葛优躺,一边看电视,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忙活。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踢了他一脚。
“起来!自己的衣服自己晾,真拿我当你佣人了?”
小怪一翻身坐直,脸上挂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欠揍表情。
“焱哥,跟你说个事儿。你没发现吗,闫姐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少胡扯。”我一脸不屑,“人家早就结婚了,别瞎猜。”
小怪先是一愣,摸着下巴琢磨半天:“奇怪了……”
“你别瞎琢磨这些没用的。”我挨着他坐下,随手按着遥控器换台,“我现在压根没心思谈恋爱,状态跟庙里和尚差不多,远离尘嚣,心无杂念,一心清净,阿弥陀佛。”
“呵呵,那我给你个忠告。以后闫姐要是问你有没有女朋友,你就说有,记住没?”
“凭什么撒谎?我明明没有。”
“不听劝,到时候出了麻烦别找我。”小怪摇头晃脑,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遥控器。
不得不说,小怪这张嘴,像是在哪座庙里开过光。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
没过几天,闫姐悄悄跟我说,周末想介绍个姑娘给我认识。我脑子瞬间嗡嗡作响,后面她说对方是她什么亲戚、性格如何,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我万万没想到,闫姐心里藏着这么个心思。
下班之后,我立刻找到小怪,急着让他帮我出主意。
“你可太灵了,闫姐周末要给我介绍对象!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推掉?”
小怪一把甩开我的手,语气凉凉:“这不是好事吗,去就是了。”
“你糊涂啊。”我压低声音,急得不行,“闫姐是我们师傅,我本来就不想谈恋爱。万一和人家姑娘闹得不愉快,我们两个见到闫姐得多别扭。”情急之下,只能拉着他一起“下水”。
小怪撇着嘴,鄙夷地看了我半天,最后点了点头:“行吧,这事我帮你摆平。”
我松了一大口气,连连道谢。
果不其然,第二天下午,闫姐就吞吞吐吐地告诉我,那姑娘临时有事,相亲的事以后再说。
我又惊又喜,小怪居然这么管用?一件让我头疼半天的事,就这么轻松解决了。
夜里只剩我们两人,我忍不住追问:“你跟闫姐说了什么?她直接就取消见面了。”
小怪一脸轻描淡写:“简单,我跟她说,你大学里就是个渣男胚子,谈过四五个女朋友,每个都处几个月就把人家姑娘给甩了。”
我瞬间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小怪也太缺德了。我太清楚闫姐那张快嘴,这话传出去,我以后在公司还怎么立足。
果然不出所料。没几天,公司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鄙夷和玩味。就连前台小姐姐给我们留夜班盒饭,都只剩下小怪那一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