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6年2月25日。为世界变好,为自己向好,祝你坚毅。
当贺凡因“没钱吃饭”向李潜借钱,却又买了李宁篮球鞋、陪女友吃饭送礼物时,一场关于“必须”与“应该”的对话悄然展开。李潜引用维多利亚女王半年洗一次澡的典故,试图击穿消费主义编织的“必须”神话。与此同时,由莽与贺凡的微妙排斥、陈析老师的课堂纪律、贾富的南巡式关心,共同构成一幅当代青年的精神图景——我们如何在“面子”与“真实”之间挣扎,如何在“痛苦的过程”中确认自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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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凡由莽常找李潜一起走。两人同行时都轻松,三人一起却变扭——由莽像卫星,周游在李潜身边,却总与贺凡相斥。就这样别扭到教室,上儿童教育心理学。陈析老师老练严厉,第一节课就立规矩,尹纤李镜聊天被赶出教室。前排有两位旁听女生,其中短发女生听到高兴处,斜扬着俏脸与同伴私语,眼睛一眨一眨,星星一样。
下课人潮汹涌。由莽出校门,李潜去图书馆,贺凡却赶上来,扭扭捏捏问:“潜哥,我想借两百块,上次那四百还没还,可我实在没钱吃饭了,等我发了工资就还你。”李潜知道他非老赖,平淡地说一会儿就转,不着急还。可他实在忍不住:“凡凡,你都能吃不上饭了,可你还能陪女朋友出去吃饭买礼物,暑假回来还新买了双李宁篮球鞋八百,前两天又买运动鞋四百,我买鞋都只舍得二百。你这个活法,不对呀!”
贺凡讷讷反驳:“谈恋爱是应该的吧,出去不能AA吧,生日送礼物是必须的吧。人也要面子呀,你看看姜傲老贾,篮球鞋我总共才买过一双!”
李潜呼吸困难,语气斩钉截铁:“没有那么多必须应该!就说洗澡,19世纪英国维多利亚女王半年洗一次澡,是当时普遍习惯。我们一天一洗,也是习惯,只是有条件而已。”贺凡理解不了,两人沉默,在图书馆后门分开。
李潜穿过校园:音乐广场上有学生练功,篮球场边呐喊声震天,五食堂老板娘抱着孩子散步,垃圾桶旁老汉挑来垃圾。回宿舍后,贾富来493串门,背手方步像南巡。“潜,你怎么这个球样?”李潜将自己放倒在电竞椅上:“我很累。”贾富坐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累就歇两天,玩好了再学。”李潜轻笑:“学了一天,但我很幸福。”他手掌撑头使劲抓头发:“我刚在想事,有点想不明白。”贾富胸有成竹:“想不明白就不要想!”李潜却像自言自语:“不是不能想明白,而是现在没有想明白。我正在解决,过程是很痛苦的。”贾富没听懂,却故作认同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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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凡的消费逻辑是布尔迪厄“符号资本”的内化样本。他的辩解——“谈恋爱是应该的吧”“人也要面子呀”——将社会规训误认为个人选择,用物质消费兑换情感合法性。这是《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盖茨比通过豪宅派对追求黛西的当代降级版:没有城堡,只有篮球鞋;没有绿光,只有“必须”二字。而李潜的历史援引(维多利亚女王半年洗一次澡)则是一种祛魅,如同《格列佛游记》中大人国小人国的风俗对照,让我们看见自身文化的偶然性——所谓“必须”,不过是特定条件下的习惯,并非永恒真理。
贾富的来访呈现了两种对待痛苦的态度。他劝“想不明白就不要想”,是实用主义的逃避,与《局外人》中默尔索对一切无所谓的态度异曲同工,却少了那份真诚的漠然,多了表演性的“胸有成竹”。李潜坚持“正在解决,过程是很痛苦的”,则是对存在主义“向死而生”的朴素实践——正如《浮士德》中“理论是灰色的,而生命之树常青”,痛苦正是生命在思考中挣扎的证明。贾富没听懂,因为他从未真正痛苦过,他的“南巡”姿态更像《红与黑》中于连的野心,只是更空洞,只剩下表演。
而那条贯穿始终的三人关系线——由莽与贺凡的相斥——则是人际关系中的磁场定律。由莽是“卫星又有磁力”,周游在李潜身边,却排斥贺凡。这种微妙的排斥,正如萨特所言“他人即地狱”:不是因为恶意,而是因为彼此的存在方式本身构成了对对方的否定。李潜夹在中间,承受着双份的别扭,却也是这种别扭让他得以保持距离,冷眼旁观。
最终,李潜独自承受思考的重量。窗外,校园歌手忘我高歌,篮球场呐喊震天,垃圾桶旁老汉忙碌,初招男生鬼哭狼嚎——这些声音交织成生活的背景音。他吃下糖,尝到的是累与幸福并存的滋味。这是加缪笔下西西弗斯的幸福:明知巨石会滚落,仍推石上山。李潜的“想不明白”不是放弃,而是正在想的过程,是痛苦中开出的花。而贾富的离开,则让这朵花独自开放,在宿舍昏暗的灯光下,在无人理解的寂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