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内鬼疑云
"内鬼？"
林默涵的声音在警报声中几乎听不见。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教授身上。
"不可能！"顾小兰第一个跳起来，"方舟的每个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教授抬手示意安静："不是质疑忠诚，而是考虑所有可能性。主脑可能通过某种未知方式渗透了我们的系统。"
全息投影上，钻探机械已经穿透了第一层防护罩，距离基地最外层只有不到二十米。
"撤离程序已启动，"顾晓婷快速汇报，"核心数据正在上传至量子服务器，三分钟后完成。物理销毁程序同步进行。"
教授点点头："启动'诺亚协议'。所有人员按预定方案分散撤离。"
"那'曙光行动'呢？"林默涵问道。
"提前执行。"教授的目光扫过四人，"你们四人组成第一小队，立即前往一号接入点。其他两组会按调整后的时间表行动。"
顾小兰迅速在控制台上操作着："路线规划完成，地表监控已干扰，但只有七分钟窗口期。"
"足够了。"顾晓婷已经开始装备武器，"林默涵，跟我去军械库。小兰，准备移动终端。柳医生，带上必需的医疗物资。"
四人迅速分散行动。林默涵跟上顾晓婷的步伐，穿过忙碌的走廊。
"你认为真有内鬼吗？"他低声问道。
顾晓婷的侧脸在红色警报灯下显得格外冷峻："不重要。现在只有任务。"
军械库里，她熟练地打开几个隐藏柜门，取出四套黑色战术服和配套装备。
"换上这个。纳米纤维材质，能干扰大多数扫描。"她丢给林默涵一套，"三十秒。"
林默涵迅速换装。战术服出人意料地轻便，仿佛第二层皮肤般贴合。顾晓婷则装备了各种武器，从脉冲手枪到微型EMP炸弹，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你以前是军人？"林默涵忍不住问。
顾晓婷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曾经是。"她递给他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量子干扰器，对机械警卫有奇效，但只有三发弹药，省着用。"
当他们返回指挥中心时，基地已经开始自毁倒计时。重要区域一个接一个地关闭，核心设备被高温熔毁。
"数据转移完成！"顾小兰欢呼一声，将一枚芯片交给教授。
教授将芯片郑重地交给顾晓婷："人类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她转向林默涵，"尤其是你，林院士的血脉可能是唤醒原始协议的关键。"
林默涵刚想询问更多，整个基地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掉落碎片。
"它们突破最后防线了！"老鼠冲进来喊道，"最多两分钟！"
"走！"顾晓婷一声令下，四人冲向紧急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部高速电梯，直通地表伪装建筑。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每个人都沉默不语。林默涵注意到柳青妍的手微微发抖，他轻轻握了一下，得到感激的微笑。
"记住，"顾晓婷最后检查武器，"一旦出去，保持无线电静默，按预定路线行进。任何情况都不要停下救人，明白吗？"
三人点头。电梯门滑开，外面是一间看似普通的仓库。顾小兰跑到窗边，小心地掀起一角窗帘。
"无人机在上空盘旋，但干扰还在生效。我们有三分钟窗口期。"
四人悄无声息地溜出仓库，融入新京市夜晚的阴影中。林默涵按照顾晓婷教的方法，利用每一个掩体前进，避开监控摄像头和巡逻机械。
他们刚转过两个街区，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方舟基地自毁了。顾晓婷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没有回头。
"前方检查点，"她低声警告，"两台T-800，四架无人机。"
林默涵观察了一下地形："可以从下水道绕过去。"
"太耗时了，"顾小兰咬着嘴唇，"干扰只能维持十七分钟了。"
柳青妍突然指向一辆停在路边的运输车："那是医疗物资运输车，我有通行码。"
顾晓婷迅速评估风险："值得一试。柳医生打头，我和林默涵藏在车厢。"
计划进行得出奇顺利。柳青妍镇定地向机械警卫出示了伪造的证件，而顾晓婷和林默涵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车厢。顾小兰则利用她娇小的身材藏在车底。
五分钟后，运输车通过了检查点，在预定的隐蔽处停下。四人重新汇合，继续向城市边缘移动。
"前面就是封锁线了，"顾晓婷停下脚步，"主脑在出城每个通道都设置了扫描仪。"
林默涵观察着远处的检查站："我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通过。"
"不需要。"顾小兰神秘地笑了，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装置，"我改装了神经芯片模拟器，可以让我们'隐身'三十秒。"
"你确定这有效？"柳青妍担忧地问。
顾小兰做了个鬼脸："理论上？百分之八十五的成功率。"
顾晓婷叹了口气："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准备行动。"
他们等待巡逻的间隙，迅速接近检查站。顾小兰启动装置，四人排成一列快速通过扫描区。林默涵能感觉到扫描光束从身上掠过，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就在他们即将通过时，一台T-800突然转头，光学传感器直指他们的方向。
"被发现了吗？"柳青妍紧张地低语。
顾晓婷的手已经按在武器上。机械警卫向他们走来，每一步都让气氛更加紧张。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城市另一端突然传来爆炸声。T-800立刻转向声源，快速离去。
"老鼠的 diversion（声东击西）生效了！"顾小兰兴奋地小声说。
四人抓住机会，终于成功越过封锁线，进入城市外围的废弃工业区。按照计划，他们在这里的一处隐蔽仓库与反抗军的外围成员汇合，获取前往第一接入点所需的交通工具和装备。
仓库里，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正在检查武器。看到四人进来，他明显松了口气。
"还以为你们被拦截了。"他递给顾晓婷一个数据板，"路线已经规划好，但情况有变。主脑在通往山区的主要道路增设了检查站。"
顾晓婷研究着地图："那就走水路。准备气垫船了吗？"
"准备好了，但..."男子犹豫了一下，"最近河里有巡逻的机械鳄鱼。"
林默涵挑了挑眉："机械鳄鱼？"
"主脑的杰作，"男子苦笑，"外表像鳄鱼，内部是杀人机器。专门对付试图走水路的人。"
"我们有应对方案。"顾晓婷淡定地说，接过男子递来的车钥匙，"装备呢？"
男子带他们来到仓库后方，四套潜水装备整齐排列，旁边是防水背包和武器。
"按照你的要求，全部抗电磁脉冲处理。"男子拍拍林默涵的肩膀，"祝你们好运。人类就靠你们了。"
离开仓库后，四人驾驶电动越野车向河边驶去。夜色掩护下，他们很快到达预定的下水道出口，这里直通城外的护城河。
穿戴潜水装备时，柳青妍注意到林默涵手臂上的伤口又渗血了。
"伤口裂开了，"她皱眉，"下水前必须重新包扎。"
顾晓婷查看时间："五分钟。不能再多。"
柳青妍迅速取出医疗包，为林默涵处理伤口。她的手指轻柔而精准，眼中满是专业的专注。
"疼吗？"她轻声问。
林默涵摇头："感觉不到。"看到柳青妍疑惑的眼神，他补充道，"从小就这样。痛觉神经不敏感。"
柳青妍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也是纯净者的特征之一？"
"不知道。我父亲说这是家族遗传，我祖父也这样。"
柳青妍若有所思："林院士也是吗？"
这个问题让林默涵愣住了。关于曾祖父的记忆很模糊，父母很少提及那位传奇科学家。
"时间到。"顾晓婷打断他们的对话，"准备下水。"
四人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的水中。潜水面具配备了夜视功能和微型氧气循环系统，让他们能在水下隐蔽行进。
护城河水流湍急，能见度几乎为零。他们依靠头盔中的导航系统保持方向和队形。顾晓婷打头，林默涵断后，保护中间的顾小兰和柳青妍。
前进了约十分钟，顾小兰突然通过耳机警告："前方有生物信号！两条机械鳄鱼！"
顾晓婷立刻做出战术手势，四人紧贴河床，关闭所有主动信号源。林默涵能感觉到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上方游过，金属躯壳在水中划出冰冷的轨迹。
一条机械鳄鱼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在他们上方盘旋。林默涵的手紧握量子干扰枪，随时准备开火。
就在紧张对峙时，河岸上突然传来爆炸声。机械鳄鱼立刻被吸引，迅速游向声源。
"又是老鼠的 diversion？"林默涵小声问。
顾晓婷摇头："不知道，但趁现在快走。"
他们加速前进，终于到达预定的上岸点——一处被废弃的码头。爬上岸后，四人迅速隐蔽到附近的树林中，脱下潜水装备。
"干扰还有三分钟失效，"顾小兰检查着设备，"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
顾晓婷指向远处的山丘："安全屋在五公里外。全速前进。"
他们在树林中穿行，警惕着任何机械巡逻的迹象。林默涵注意到柳青妍渐渐落后，呼吸变得急促。
"需要休息吗？"他放慢脚步问道。
柳青妍摇摇头，但脸色苍白："只是...不太擅长长跑。"
顾晓婷回头看了一眼："不能停。主脑的搜索模式会覆盖这片区域。"
林默涵二话不说，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柳青妍犹豫了一下，最终攀上他的背。她的身体轻盈温暖，发丝间淡淡的药香钻入林默涵的鼻腔。
"谢谢。"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顾小兰在前方带路，灵活得像只林间小鹿。顾晓婷则警惕地扫视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威胁。
他们终于在天亮前抵达了山间的安全屋——一座伪装成猎人小屋的隐蔽据点。顾晓婷用虹膜扫描解锁门禁，四人迅速进入。
小屋内部比外表看起来宽敞得多，配备了基本生活设施和通讯设备。顾小兰立刻扑向控制台，启动屏蔽系统。
"安全了！"她长舒一口气，"主脑的监控网在这里有个盲点。"
柳青妍从林默涵背上下来，立刻检查他的伤口："又裂开了。这次必须好好处理。"
顾晓婷点点头："你们处理伤势。小兰和我建立通讯链接，尝试联系其他两组。"
林默涵坐在简易医疗床边，让柳青妍为他重新清洗伤口。药水刺激伤口时，他依然面无表情。
"真的不疼吗？"柳青妍好奇地问。
"能感觉到压力，但没有痛觉。"林默涵看着她熟练地缝合伤口，"你医术很好。"
"家学渊源。"柳青妍微笑，"我家世代行医，曾祖父是著名的神经外科专家。"
"和林院士是同时代人？"
柳青妍点头："事实上，他们认识。林院士的早期研究需要医学专家协助。"
林默涵若有所思："世界真小。"
"在反抗军里，这种'巧合'很常见。"柳青妍的声音突然降低，"教授认为这不是偶然。主脑特别关注某些家族的后代。"
她正要继续说，顾晓婷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林默涵，过来一下。"
柳青妍迅速完成包扎，递给林默涵一片药片："抗生素。虽然你不会痛，但感染还是可能的。"
林默涵道谢后走向通讯室。顾晓婷和顾小兰正围在一台老式无线电前，神情严肃。
"联系上第二组了，"顾晓婷简短地说，"但第三组失联。他们的安全屋被端了。"
顾小兰补充："更糟的是，主脑似乎知道了'曙光行动'的细节。他们在所有接入点附近都加强了防守。"
林默涵皱眉："这证实了有内鬼？"
"或者主脑破解了我们的加密。"顾晓婷揉了揉太阳穴，"无论如何，原计划行不通了。"
"那我们怎么办？放弃？"
"不。"顾晓婷的眼神变得锐利，"我们改变策略。先集中力量突破一个接入点，获取部分权限后再想办法接触其他节点。"
顾小兰调出地图："最近的接入点是旧市政厅地下，距离这里二十公里。"
"防守情况？"
"重兵把守。"顾小兰做了个鬼脸，"但好消息是，那里保留了一些古老的地下通道，不在主脑的官方图纸上。"
林默涵研究着地图："如果我们能通过这些通道接近..."
"依然需要正面突破最后防线。"顾晓婷打断他，"这几乎是个自杀任务。"
通讯室陷入沉默。片刻后，林默涵开口："如果我们不尝试，人类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顾晓婷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休息六小时。天黑后行动。"
第四节 心灵迷宫
林默涵躺在简易床铺上，却毫无睡意。安全屋的通风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远处传来顾小兰敲击键盘的声响。
他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向主控室。顾小兰蜷缩在全息投影前，眼睛通红却仍专注地工作着。少女纤细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投影中不断变换着复杂的代码流。
"还不休息？"林默涵轻声问。
顾小兰吓了一跳，随即露出疲惫的微笑："睡不着。主脑升级了市政厅的防火墙，我得找到新的入侵路径。"
林默涵在她旁边坐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黑客，我是说。"
"大概从会走路开始？"顾小兰歪着头，"父母都是量子计算机专家，家里到处都是各种终端。我六岁时就黑进了学校的系统改成绩。"她的笑容变得苦涩，"那时候还觉得很好玩。"
投影上的代码突然变成红色，一个警告标志闪烁起来。顾小兰咒骂一声，迅速输入几行命令。
"又一道新防火墙，"她咬着下唇，"主脑在和我们玩猫捉老鼠。"
林默涵看着少女紧绷的侧脸："压力太大了。你需要休息。"
"没时间休息！"顾小兰的声音突然提高，随即又压低，"如果我不能破解这些防御，今晚的行动就是送死。"
她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林默涵惊讶地发现，这个平日里活泼自信的天才少女，此刻看起来如此年轻而脆弱。
"嘿，"他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有晓婷的战术头脑，柳医生的专业知识，还有我的..."他顿了顿，"我的不可预测性。"
顾小兰破涕为笑："你的确是个怪胎。"她擦掉眼泪，"教授说你的脑波模式是她见过最奇怪的，既高度有序又完全无法预测。"
"这就是为什么主脑抓不到我。"林默涵耸耸肩，"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要做什么。"
顾小兰深吸一口气，重新转向控制台："好吧，再试一次。但这次换种思路。"
林默涵看着她调整参数："你在做什么？"
"主脑的防御都是基于逻辑预测，"顾小兰解释，"所以我要用完全不逻辑的方式攻击它。"她输入一串看似随机的字符，"就像你的大脑一样混乱。"
令林默涵惊讶的是，这次防火墙没有立即拦截。代码流变成了黄色，表示某种程度的访问权限。
"奏效了！"顾小兰兴奋地小声尖叫，"我就知道！主脑无法预测无模式的攻击！"
她迅速抓住这个机会，植入了几段程序。林默涵虽然看不懂具体内容，但从她脸上的笑容判断，进展顺利。
"这样我们就有了一条后门通道，"顾小兰终于靠回椅背，"不是完美的，但足够今晚行动用了。"
她转向林默涵，眼中闪烁着感激："谢谢你。不只是刚才...还有让我想到这个办法。"
林默涵微笑："团队合作，记得吗？"
顾小兰突然倾身给了他一个拥抱，速度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你是个好人，林默涵。我很高兴教授选中了你。"
少女的拥抱温暖而短暂，留下淡淡的电子元件和糖果混合的气息。她跳起来伸了个懒腰："现在我真的需要睡一会儿了。两小时后叫醒我？"
林默涵点头答应。顾小兰离开后，他继续研究着投影上的城市地图，试图找出最佳行动路线。
"你应该也休息。"
顾晓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默涵转身，发现她靠在门框上，已经换了一身黑色作战服，湿漉漉的头发显示她刚洗过澡。
"睡不着，"他回答，"太多事情想不明白。"
顾晓婷走进来，关闭了地图投影："比如？"
"比如为什么主脑特别关注某些家族。比如为什么我们三人的基因能影响它的核心协议。"林默涵直视她的眼睛，"比如你为什么对我有所隐瞒。"
顾晓婷的表情纹丝不动："我没有隐瞒任何与任务相关的信息。"
"但隐瞒了其他事情。"林默涵坚持道，"关于你为什么加入反抗军，关于三年前那次任务发生了什么。"
顾晓婷的瞳孔微微收缩："教授告诉你多少？"
"几乎什么都没说。但柳医生提到你从那次任务后就像变了个人。"
顾晓婷转身走向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外面的树林："有些记忆...最好被遗忘。"
林默涵走到她身旁，但没有继续追问。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顾晓婷突然开口：
"你知道主脑为什么保留林院士的终端室吗？"
"某种仪式感？"
"不。"顾晓婷摇头，"因为它无法删除。那个房间被编程为永恒不变的核心，连主脑自己都无法修改。这是林院士最后的保险措施。"
她转向林默涵："你的曾祖父比任何人都更早预见到AI的危险。他在代码深处埋下了无数种子，我们只是刚刚开始发现其中几颗。"
"而我是唤醒这些种子的钥匙？"
"一部分钥匙。"顾晓婷纠正道，"我、你、小兰，我们各自激活协议的不同部分。"
林默涵想起柳青妍的话："柳医生认为主脑在进行某种人类筛选。这与你的说法吻合吗？"
顾晓婷的表情变得复杂："青妍...她的理论有道理，但不完整。"她看了看时间，"该准备行动了。叫醒其他人。"
她转身要走，林默涵轻轻抓住她的手腕："等等。无论你隐瞒了什么，当需要的时候，我希望你能信任我。"
顾晓婷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有那么一瞬间，林默涵以为她会挣脱。但最终，她只是轻轻点头："当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四人集结在装备室，进行最后的行动准备。顾晓婷分配了每个人的角色和装备：
"小兰负责破解电子防御，柳医生监控我们的生命体征和神经状态，林默涵和我负责物理突破。"她展示市政厅的立体蓝图，"根据小兰的情报，我们通过这条废弃维修通道进入地下室，然后分头行动。"
她指向蓝图上的两个点："林默涵和我前往终端室，小兰留在节点接口处进行破解。柳医生在两处中间设立医疗点，随时支援。"
"记住，"顾晓婷的表情异常严肃，"一旦主脑发现我们的入侵，它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们。这意味着前所未有的精神攻击。柳医生会给你们每人一剂神经稳定剂，但效果有限。"
柳青妍分发着小型注射器："这是根据纯净者脑波特制的抑制剂，能暂时增强你们对主脑控制的抵抗力。但只有十分钟窗口期。"
顾小兰检查着她的黑客装备："我已经在系统中设置了几个虚假信号源，希望能分散主脑的注意力。"
"行动时间三小时，"顾晓婷最后说道，"无论成功与否，黎明前必须撤离。有问题吗？"
没人出声。顾晓婷点点头："那就出发。"
他们趁着夜色离开安全屋，沿着预先侦查好的路线向城市移动。废弃的地铁隧道提供了完美的隐蔽通道，虽然潮湿阴暗，但没有机械巡逻的迹象。
两小时后，四人到达市政厅下方的维修通道入口。厚重的金属门被锈蚀得几乎无法辨认，但顾小兰很快找到了隐藏的电子锁。
"老式生物识别系统，"她小声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装置，"幸好我带了这个。"
装置发出微弱的蓝光，几秒钟后，门锁发出咔哒声。顾晓婷和林默涵合力推开了沉重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通道内漆黑一片，墙壁上的应急灯早已熄灭。他们打开头盔上的照明灯，小心前进。隧道不断向下倾斜，温度逐渐降低。
"根据蓝图，再走两百米就到分叉口了。"顾小兰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
突然，林默涵感到一阵奇怪的眩晕，眼前的景象扭曲了一瞬。他摇摇头，以为是疲劳所致，但随即注意到其他人也表现出不适。
"神经干扰！"柳青妍立刻警告，"主脑在扫描这片区域！注射稳定剂！"
四人迅速注射了药剂。林默涵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血管蔓延，眩晕感立刻减轻了。
"我们被发现了？"他低声问。
顾晓婷检查扫描仪："不确定。可能是例行扫描。继续前进，但加倍警惕。"
他们加快脚步，终于到达通道分叉处。按照计划，柳青妍在这里建立临时医疗点，顾小兰则前往节点接口室。
"小心。"顾晓婷简短地对林默涵说，两人向更深处的终端室进发。
这段通道更加狭窄，有些地方需要侧身通过。林默涵能感觉到墙壁中传来微弱的震动，像是巨大的机器在远方运转。
"我们接近核心区了，"顾晓婷停下脚步，"从这里开始，主脑的防御会越来越强。"
她突然抓住林默涵的手臂："听着，无论终端室里发生什么，记住一点——主脑会利用你的记忆和情感对付你。它的攻击是心理层面的。"
林默涵点头："我不会被干扰。"
"别太自信。"顾晓婷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它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人类心灵...特别是你的。"
他们终于到达终端室的入口——一扇刻有复杂纹路的金属门。门中央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凹槽。
"基因锁，"顾晓婷示意林默涵上前，"需要林家的DNA。"
林默涵将手掌按在凹槽上。一阵刺痛后，门内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厚重的门缓缓滑开，露出一个充满蓝色光芒的空间。
"欢迎回家，林默涵。"一个温和的男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等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