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一双儿女眼光光忍笑望住自己,文雪凝还有点放不低,下意识松开了手,身旁那人便身子摇晃了几下。也是她心软,见不得他这般,只好又伸手扶住他,他便顺势挽住她,步子也稳当了许多。
“爹地很会拿捏妈咪了。”乐天摇摇头,“他早点在妈咪身上用足十分心思,哪会有后来这些事?”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喂!怎么一棒子把我也给打死了?”
兄妹俩正斗着嘴,程万豪和文雪凝走到面前。
“聊什么呢?两兄妹几个月不见怎么跟仇人似的?”文雪凝拉过女儿,带笑看着乐天。
“乐儿要替你教训爹地呢。”乐天从她手里扶住程万豪,司机在后面推着行李,一家人慢慢往外走。
做爹地的回头拿拐杖轻轻敲了一下乐儿的腿,“你教训我是忤逆,你妈咪教训我那就是天经地义。”
“是是是,妈咪你听到了?爹地发话了,你回头可不要心软下不了重手啊!”乐儿凑在母亲耳朵边上嘀咕,她默默叹口气,血浓于水这话一点不假,孩子们那点心思回回写在脸上。于是便强行换了话题。
“圣诞节有什么礼物给妈咪?”
“回家你就知道了。”乐儿神秘地眨眨眼,又问程万豪:“爹地准备了吗?不要像有一年那样,让我追到你办公室要,结果你直接签了张支票给我!”
“有有有,你们都有。”
“那妈咪的礼物是什么?我真的有点好奇哎?不会又是珠宝吧?”
他嘿嘿一笑:“秘密。”
乐儿磨了一路,也没从他俩口里套出话来,只惹得文雪凝好不烦恼。
乐儿的礼物的确是用心准备。她从箱子里拿出装裱好的画框,画的是他们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幸福的笑。每天下课后两小时,带着甜美的回忆和憧憬,完成了这幅叫作“家”的油画。
乐天课余选修了珠宝设计,礼物也是这学期的期末作品——硬金打造的十指交扣,名字便是《牵手》。纤细的温柔的女人的手,修长的宽大的男人的手,交握中带着力量与情感。
做父母的两个人都湿了眼睛,不觉间,他们的头靠在了一起。
时差的缘故,孩子们到了深夜仍没有睡意,便推着他俩去休息。文雪凝坚持送他回了房间,看着他躺下,这才自己回房洗澡。
从卫生间出来,只见程万豪大喇喇地歪在她床头。
“程万豪你不要得寸进尺。”她跺着脚就要转身,那人伸手拉住了她。
“我睡不着,就悄悄去他们房间放了礼物。”
“程先生辛苦了!那么你现在又要忙什么?”她噘了嘴,还在那里犟着。他用了些力,便把她卷得跌倒在床上。
“孩子们的礼物发完以后我才想起来,阿雪的礼物还没拆封……”他牵过她的手,引至自己项下的第一粒纽扣。
“你还要不要脸?”她伸手去推,他早翻身覆上,占据了主动权。
“我只要你。”声音从耳珠边送入,“阿雪提前收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