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天南海北的风景照刷了屏。人人都说,要去追寻“诗和远方”。可我的远方,好像就是田野。
整个假期,几乎天天往地里跑。弯腰捡拾那些遗落的花生,心里踏实得很。我超级喜欢这种独乐乐。
但假期总不能天天“独乐乐”。家里那位放假了,那就一起出门走走吧。去山林间转转,走一走,看一看,也算是应了“诗和远方”的景。

车停在山脚,我们沿着山路往上走。走到那座炮楼附近,发现两个值班的人坐在那里。值班老人说:“10月1号之后,上边要求我们在这里值班,森林防火呢,得在这儿等着签到。”
我点点头。这是规矩,咱得执行。
那间简陋的值班室,桌上摊着一本签到表,前面签了不少名字。我拿起笔,随手写个名字,一串手机号码。做这事儿,我向来“游刃有余”。尊重原则写下名字和号码,是这场山林之行的一个小注脚。
走出老远,先生忽然问我:“哎,你今天姓啥叫啥来着?”
我笑了。他这么问,是有原因的。我总能随机“设个剧情”。聊着聊着,聊到了这些年我各种“即兴创作”,那些或黑或红往事,笑得前仰后合。
山风很轻,规矩很重,笑声很真。
绕到山东边柏油路,已经快中午了。路过那片大板栗树林时,山间的板栗早就收割完了,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
几个小时的山林行走,水已经喝完,肚子咕咕叫了。我们说好不去捡板栗,规规矩矩走路回家,要吃午饭呢。
话音刚落。一颗油光光的板栗,“啪”,落在我脚前的柏油路上。
我们愣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又一颗,不偏不倚,落在脚边。紧接着,第三颗。一而再,再而三。
三颗板栗,油亮亮的,躺在脚前的路上,像山林递过来的三颗糖。
我抬头看了看板栗树,又看了看先生。先生笑了:“这是诚挚的邀约啊,咱就从了吧。”
于是,两个人转身,走进了山林。
进了板栗园,才发现遗落的板栗远比想象得多。有的是熟透了完全脱出壳的,有的壳已经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油亮亮的板栗。

弯腰捡起一个个油亮亮的板栗,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我和板栗之间的双向奔赴。
它们熟透了,从裂开的壳里滚出来,落在厚厚的落叶间。若没人理会,最后多半是悄悄烂进泥土,被雨水泡软,被落叶盖住。
可我们来了,弯下腰把它们从落叶捡拾起来,它们成全了我们午后的惊喜,
我们也算成全了它们,板栗终于走完从树上到舌尖的那段路。
这样一想,弯腰捡起的不只是板栗,是彼此刚好遇见、刚好需要的一场成全。
本来我们计划里没有捡板栗这一说。这不一不小心,几十分钟就收获满满。他笑,我也笑。
今天挺好,我们原本是有计划的。也确实按计划把车停在山脚,沿着山路往上走,
路过炮楼,遇到值班老人,知道森林防火的规矩,也在签到表留下小注脚。
计划像一条看得见的路,把我们带进了山里。
今天也挺好,计划没有捆住我们。
说好不捡板栗,说好规规矩矩回家吃午饭,可三颗板栗偏偏落在脚前,像山林递来的邀约。
于是午饭推迟了,两个人转身走进板栗树林,意外收获了好多板栗
按计划抵达,是踏实;打乱计划,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