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叶、春芽为潘洛音卸妆时,赵元休心里颇为感概!潘洛音有意留着妆容给自家看,自家如何不知?为了取悦自家,潘洛音用心可谓良苦,赵元休也觉得她甚是不易。可叹的是,自家喜欢淡雅还是娇艳,潘洛音至今浑然不知。难怪与她并无共鸣!或许,男女有无共同情趣,亦是天意安排,缘分深浅,也在于此罢!赵元休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春芽端水退出寝阁,梳妆台前的潘洛音,略略施了一个颜色给荷叶,荷叶会意,移步至右面靠墙朱漆橱柜,取了一件交领窄袖内上衣,一条丝绸合裆内长裤,一袭对襟长袖睡袍,托着款款走至赵元休跟前,敛衽说:“大王,请换衣安歇!”
赵元休“嗯”了一声,放了茶杯,随即站起,在荷叶跟前伸长两臂,荷叶将手中内衣裤放罗汉榻上,就着炉火,为赵元休换了内外衣裤,搀赵元休到床边,扶他坐床沿,掀开被子,取出小暖炉放一边,再托起赵元休双脚,去了他脚上黑革锦边暖皮靴,将双腿抬入床中,赵元休顺势溜入被中,荷叶扯被头到他额下,整理停当,捡起床沿边小暖炉,走到梳妆台潘洛音身边,放了小暖炉,再到朱漆橱柜内,取了潘洛音内衣,又来服侍潘洛音上床。
潘洛音与赵元休头并头脚并脚,睡入暖融融的红绫被中,荷叶吹了床头床尾烛台的大蜡烛,寝阁内迅疾暗淡下来,唯有梳妆台面的短檠上,一根小蜡烛亮如黄豆,荧荧煌煌;梳妆台左侧香炉案几上,熏笼里熏香淼淼,圆桌旁银炉和床前暖炉红光灼灼,烘托出寝阁内浓浓的暧昧旖旎之味。
躺在床上的赵元休,忽然有种口干舌燥之感,继而小腹微烫,一种前所未有的欲望,骤然而起。侧头看身边的潘洛音,朦胧之中,眼波流转,顾盼生情,赵元休本有意与她结合,此刻更如饿狼遭遇乳羊,再也控制不住,翻身而上…
室内,顿时春波荡漾,燕莺呢喃。
荷叶听得床内动静,仍如往日,退入床右侧的一架三扇山水屏风之后,侍立候着。
赵元休此番与潘洛音之战,竟不同往昔,赵元休冲刺多时,并无疲劳之感,似乎与刘娥温存一般,心中讶然。莫非与她多日未亲近,生出一种新鲜之感?再看底下潘洛音,紧咬嘴唇,似痛非痛,似笑非笑,赵元休不得要领,并未放在心上,只管埋头策马狂奔,也不知过了多久,赵元休纵驰到极限,虎吼一声,翻身落马!
荷叶在屏风后听得真切,知双方偃旗息鼓,手持方巾出来为两人打扫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