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天那个全民happy 的日子,我三十了。
什么感觉?我像平时一样,闹钟响了,按掉在多睡一会,起来以后的动作也一如平时。
微信来了一个消息,老妈发的,一个红包,还有一个语音,我三十了。
在19年底,我特丧的又写了致2020年的自己的一封信,我打算这样就不能把所有不满留在2019年,然后能够有一个新的开始,我自己一直念叨着,七年就是一辈子,上辈子自己过的还不错,为下辈子打下了基础了。自己是不是可以活的想一个富二代一样了,开心一点,浪一点。
疫情?
不知道这是不是能给所有在2020年过的不如意的我,一个最好的借口,一方面能解释不是自己的原因,一方面又能全民陪着遭殃,多么和谐的理由啊。
昨天睡前,看了一个缅怀青春的短文,人到中年就矫情,我心里波动了好一会,然后没有失眠。
三十?什么概念,青春就像钱一样,多少都不嫌多,怎么花都后悔。
现在想想书上说,年少不能太得意,不然放不下身段,搁不下架子,现在自己就陷入到了这个局面了,为什么不想去上班,还不是自己有点积蓄,有点现金流,即使这个现金流就像沙漠的绿洲,随时会蒸发,但除了求雨好像不知道该做什么。
三十了,有什么人生感悟?
三十岁的人要这么自私吗?
觉得自己可以拒绝别人了,可以表达自己的情感了,不会像以前那么样会照顾别人情绪了。
昨天去买花,老板一点折扣也没有给,自己没觉得什么,毕竟自己的选择嘛。但是我发现有一枝花的花瓣掉了不少,我直接回到店里让老板换一个新的,老板很是不情愿,说都这么便宜了你还这么挑事呢,我直接回怼,你报的多少,我多少钱买的,一分钱也没有便宜,所以我要求我的花也不能是残缺的,你换不换。这是放在以前可能我就给自己找一堆理由,顺便安慰自己当一个圣母,就认了。
要这么自私吗?
我觉得都三十了,自己还没有选择处世的权力?自己废了这么大劲,克己复礼的在北京呆了这么多年,还不能挣到自己可以有选择权吗?
诶,可能我就是太在意这个选择权了,或者我曲解选择的意思了,让我这个工作日的下午,能够闲的在这矫情文字
选什么?
我哪里知道选什么?我自己看书学习那么多,但觉得能出师,跟别人讲大道理的时候,突然认同了另一个道理:不要去试图说服任何人,如果你想帮到他,要么给钱,要么帮他做,说教什么的,太招人烦了。
选环境?
昨天下午碰到一个在平安做保险的朋友,聊了一会,他说保险是一个很激励人的职业,是一个全民都是客户的职业,为了这个业务,我不停的加入各种圈子,住一万房租的小区,虽然我每个月都是收支平衡,但是我觉得我有盼头,还是做的挺开心的。
我对公司的挑剔是不是因为环境,因为现在市面自己这个行业还能坚持的公司,里面的组织架构和文化,都能道听途说一点,也合作过,然后我觉得他们差那么一点点意思,是我自恋爆棚了,还是价值观冲突了?活的体面一点,不就是我等屌丝的盼头吗。
选朋友?
跟那个朋友的聊天,最后是以我愿不愿来平安加入他们的保险团队为结尾的时候,我觉得,他的体面有那么一点点的刻意了。
在北京这么年,我一直有个问题很是迷茫,我要割袍断义吗?
初中的时候,因为身边朋友的“”劝说“”,我主动切断了一断到现在为止都惋惜的友谊,在高中我记住了这个教训,保留了另外一段友谊,那会就觉得朋友就应该包容。
这个信念一直到了现在,无数次告诉自己,多了朋友多条路,如果这个人不能交,就留个脸熟吧,下次好相见。然后就多了挺多面上过得去的朋友,但吃亏的时候,好像也是少不了他们。
去年年底,有幸在春节前,搞了大学同学聚会,然后跟每年都要谈谈人生的哥们探讨了一个心理十分抵触的话题:没有利益交换的友谊,能不能长久?最好玩的是,我们两个喝醉的人在激烈的辩论,他的清醒媳妇成为了我方辩友。
我掰开了揉碎了,举例子,说道理:如果大家不能付出时间长聚一聚,听对方吐吐苦水,连着时间都不想付出,怎么积累感情,你以为时间不值钱吗?你以为咱俩在这逼逼,真的比打王者看点电影要过瘾吗?
作为一个高考十分惨烈的理科生,我在毕业了以后居然想去用量化思维去思考问题,投入产出怎么样,我投资的时间交的朋友怎么样?我忍受你这一次下一次你会念我的情吗?
在访谈节目看到好多智慧老者说,如果你到了70岁还能有凑成一桌的挚友,这辈子不亏,毕竟查理芒格和巴菲特也是闹僵了好几次,李鸿章·曾国藩·左宗棠也老死不相往来好几次了。
那我到底应该释怀多少?
书不能看的太多,跟别人聊天的时候,不能拽两句书里的名言我就会觉得书白读了,从疫情开始到现在不能说看了多少书和多少讲座,但我真的每天都有输入的,然后我发现我的铠甲越来越厚重了,我以为我的认知多了,我就能保护自己了,可现在我发现自己有时候像坦克一样,碾压过去,让别人感觉十分不好。
去年自己写过一篇“说人话”的文章,告诫自己不能像上位者一样,去教育别人,你说的话再好听,不能用大白话说出来你就是炫技,就会被鄙视,有个名人(记住话的内容,比人名有用吧)说:你应该像哲学家一样思考宇宙万物起落,然后像个村头的农夫一样聊天。
是啊,我为什么要把知识当成铠甲,他们不应该是我的武器?
我自以为理解了对方思维,对方情绪,就开始暗自分析,然后偷着乐,心想:这个傻x。真low,啥也不是,还挺横。我不一定要防护好自己不被他洗脑。
是现在信息爆炸到我们只有不停的去抢,不然就丢了的时代吗?
我开始鄙视专家,鄙视老人,鄙视过来人,觉得他们都out了,只有自己是时时在更新,只有我最摇摆。
智慧呢,人学习不是为了开始智慧吗?
跟别人聊天为了炫耀自己的认知吗,如果每次都要你炫耀,我的圈子得多普通啊,我的交友原则得多自我保护啊
那么,我反问自己,我真的看懂了对方的情绪了吗,我真的理解了对方为什么这么说,这么做了吗,如果是,我为什么不承接呢,对方高兴分享观点,我觉得他的兴奋点太低了,为什么不顺着他再去分享一个相似的呢,知道他分享的时候自我满足的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不能一起高兴呢?
我cao,这么做,我岂不活成了我最讨厌的样子,那种八面玲珑。靠嘴吃饭的骗子。
我真不想吗?每次见到这种人,我真是讨厌吗,讨厌的背后呢,嫉妒?
回想一下,我以前的聊天是,说一句刚一句,谁都没有我懂,好像只有酒桌上,喝多了才这么聊吧。
智慧,可能是我的知识,它不应该是个铠甲。我接住了你的输入,不管是情绪,道理,认知,但我不是墙,我要学会用你最喜欢的方式回应你,不阻断你。毕竟生活中哪有那么多业务可以做,多数都是从聊天里存下来的友谊,有了业务谁会找一个杠精合作。
三十而立?
立的是不是,我的原则呢,是不是我要变成一个刻薄的人,还那是刻薄的小人,因为我不会告诉你,我为什么不想跟你玩了,我只会记在自己小本本上,人人心里有杆秤,以前他可以随意倾斜,只要不触底,或者我也没有什么低线,现在我开始有了底线,有了自己的计数器。
为什么巴菲特的午餐那么贵,一顿饭的时间,真能整理出一部圣经吗?
不是啊,巴菲特马上100岁了,他可以花数以亿计的金钱,找你买寿命,只要你能有这本事。
三十岁,我知道,人生可以开始做减法了。我能自私一点了。
三十岁,我不知道,我的减法公式,是不是正确的,要等到四十不惑吗?
三十岁,我看了那么多大道理,依旧没有过的明白,依旧在以身试法的去挑战大道理。
三十岁,我觉得我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呢,我的盼头呢,我不明白,我的需求是生存需要这个阶段还是自我实现呢。
三十岁,小时候没能成书呆子,现在成了。
三十岁,我手里拿着再多的人生使用说明书,有何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