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母亲

晚上抽了四根烟,一根为科研,三根为生活。

科研向来如此,暂且不论。今天就说身为学生我的软肋——母亲的健康。

都说家和万事兴,也都清楚这里的“和”指得是家庭和睦。今天我的理解这个“和”不仅仅是家庭的人际关系相处,更进一步说还是家庭成员的身心健康。

我和我父亲以及兄弟的关系极差,感情冷到冰点的那种。整个家庭的关系全靠我母亲在维系,可以这么说,若不是我母亲在,我对家庭没有丝毫的留念。

但是,人在外,无法尽孝。我也算是明白了古人说的:父母在不远游。

晚上还在手套箱里操作着就接到了视频,不想是我母亲打来的。很久没联系了,上次我打电话给家里还是被老板训得狗屎不如的时候,一晃也将近半个假期过去了。

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就直奔主题了。小医院看不了的病,得去合肥大医院看。让我给她查查去合肥的行程,高铁、火车的车次表。明天又是周五,只有这一天的空,周六日专家门诊又不上班。

高铁俩小时,火车和大巴五小时。我说坐高铁,又快又方便还不折腾。但是高铁车次少,上午就一班,还得是大清早。何况家里还有个老人要伺候着,还需要找人来看着,时间上来不及。让她在徐州转车,她说她没坐过高铁,不知道转车流程,转车时间又短怕来不及。我还不知道要不要健康码行程码之类的东西,她没用过肯定不会弄。最后选择了坐大巴,将近五个小时。

这不是时间上的问题。作为正常人的我,坐大巴一个小时难受得能要我半条命。而我这一问题肯定遗传自我母亲。所以我很清楚,去看病的路上还得再搭上剩下的半吊子命。

小时候我去过的很多地方都是母亲带着我去。无论身在车水马龙的大街,还是人来人往的小巷,只要有母亲在我就感到有安全感。以至于她的身影离开我的视线不到一刻我就会因为恐惧和害怕而大哭起来,就算是在亲戚家也是这样。

在她发给我的语音中,有几条关于高铁转车问题。反复在说,不知道咋转车,害怕出现问题,害怕错过下一班车,就坐大巴能一次到站,难受就难受点。我从语音中听到了如同我孩时的乞求:妈,我想去那个地方,你拉着我去。一个孩子想去个地方,害怕迷路,亦或害怕谁家突然窜出来条狗,只能拉着让母亲陪着一块去。因为知道有大人在,孩子肯定会安心。

可是,角色互换,当她需要我的时候,我却远在天边。提供不了丝毫的帮助。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傍晚放学回到家,发现大门上锁了,就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而当母亲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那时候漆黑的世界又充满了光明,无所畏惧,开心得像个孩子。开心得就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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