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本是《天蝎半生记》第四章,前后落笔共计九千五百余字,只因意外未能顺利发出。那一章的内容,主要围绕我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二〇一三年展开,记录了我在天津、长治与北京三地辗转奔波的日常,也写下了那一年里内心深处的重要转折——从长久的迷茫与挣扎中,慢慢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精神依托,确立了此后多年支撑我前行的信仰与方向。
文中除了二〇一三年的亲身经历,还特意穿插回忆了二〇〇七年在北京网吧里的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那段看似寻常的经历,在我后来的人生里反复浮现,成为我审视自我、思考命运与人生意义的一个重要起点,也为二〇一三年的内心觉醒埋下了伏笔。
如今第四章虽未能完整呈现,我仍从这段关键岁月之后,继续书写我这半生的来路与心事,将余下的人生轨迹,一一记在这《天蝎半生记》中。
(五)
2016.
第五章
半生心动,只为思思
2016到2026,一晃整整十年。
十年里,人事几番新,心境几番变,可唯有对王思思的这份情,非但没有淡去,反而在时光里越缠越紧,成了我天蝎半生里最沉、最真、最无法割舍的一段刻骨铭心。我常常在想,这世间缘分当真奇妙,两个星座、两种性格,明明一个热烈执着,一个安静内敛,却偏偏能在岁月里撞出最深的牵绊,一缠,便是半生。
我是天蝎,生来便带着刻进骨血的深情与专一,一旦动心,便是一生一世,不轻易开始,更不轻易放下。而她是王思思,2001年9月2日的处女座,内敛、安静、不擅表达,习惯把情绪藏在心里,不粘人、不张扬,却有着旁人看不见的认真与柔软。天蝎与处女,本就是一组注定纠缠的星座——我用全部的深情去靠近,她用最深的内敛来回应;我把心意写在眼底,她把温柔藏在细节里,一来一往,一静一烈,便成了这十年里,解不开也不想解的缘。
我和她的故事,早从她三岁那年,就埋下了伏笔。
那时是大姑家所在的村子赶庙会,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我跟着家人一同前去。她才三岁,小小的身子,怯生生却又好奇地跑到我面前,仰着一张稚嫩干净的脸,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认认真真问我:
“你是谁?”
我至今记得那一幕,简单,却格外清晰。
旁边大人笑着教她,该唤我一声舅舅,可她没有应声,只是安安静静看着我,眼神里有陌生,有好奇,却没有多余的言语。那一眼,轻得像一阵风,却在我心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那时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当年只是默默望着我的小丫头,会在多年以后,成为我整个世界的光亮与执念。
真正让我彻底沦陷、再也无法回头的,是2014年。
我特意去到她的教室,亲手送她一本《故事会》。她从教室里走出来,站在我面前,话很少,可我从她的眼神里,清清楚楚读到了不舍,像是不愿我就这样转身离开。只那一个眼神,便击穿了我所有的克制,我在那一刻彻底明白,自己早已越过了长辈的界限,是真真切切喜欢上了她,甚至在心底无比认真地许下心愿:我要娶她,我想和她走完这一生。
也是在2014年,我送过她一条带着十字架的项链。
把项链递给她的那一刻,我心里清楚,我送出的从来不止一条项链,而是把自己整颗心,完完整整交到了她手上。从那天起,她便住进我心底最软的地方,再也没有离开过。
起初我也有过顾虑与不安,怕身份、怕辈分、怕世俗眼光,以为这份喜欢只能永远藏在心底。可后来我才知晓,我与她本是第四代旁系血亲,并非不能相守。这个答案,像是给了我漫长等待一个出口,让我更加坚定,也更加勇敢。
2016年,我终于鼓起全部勇气,用手机信息向她表白。
那些在心底憋了无数日夜的话,终于一字一句,说给了她听。
后来我去她家找她,真正见到她时,才懂处女座的内敛有多让人心疼。
她看见我,没有大大方方迎上来,反而有些害羞,下意识往她妈妈身后轻轻躲了躲,手指不自觉地交叉握紧,透着一丝紧张与不知所措。她不擅长表达,不擅长热烈,可我能从她细微的动作里,读懂她所有的情绪——她不是不在意,只是太内向,太安静,太习惯把心意藏起来。
我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催促,没有靠近,只是耐心地等着。
也就是在那片刻的安静里,她慢慢从妈妈身后探出身子,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缓缓伸出手,主动轻轻牵住了我。
那一下很轻,很轻,却重过我半生里所有的欢喜。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甜言蜜语。
天蝎的深情,遇上处女的内敛,便是这样——不张扬,不浓烈,却足够认真,足够长久,足够刻骨铭心。
十年过去,那天她躲在大人身后的模样,她紧张交叉的手指,她最后轻轻牵住我的温度,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原来有些感情,真的可以跨过时光、跨过顾虑、跨过性格的差异,在天蝎与处女的宿命纠缠里,长成一生都放不下的牵挂与温柔。
这一段情,入了心,便已是半生。
-
一、那年校园初见,一眼乱了半生
二〇一四年的秋天,阳光不算刺眼,风里带着几分干爽的凉意。我抱着一个很简单的念头,去了王思思就读的初中。那是我第一次真正走进她日常读书的地方,心里莫名多了几分忐忑,又藏着一点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
校园里安安静静,教学楼静静立在阳光下,走廊上偶尔有学生走过。我一路打听,慢慢寻到她所在的楼层。路过学校公示墙的时候,我无意间停下脚步,在一片名单与照片里,一眼就看见了她的名字,还有她小小的照片,旁边标注着她的宿舍编号。那一刻,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原本就不平静的心,又多了几分柔软。
我顺着指引,走上楼,在教室外静静等了片刻。
没过多久,她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样子,话不多,眼神干净,带着少女独有的腼腆与内敛。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一本《故事会》递到她手里,没有多说什么复杂的话,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原本我打算送完就离开,不想过多打扰,可就在我准备转身的那一刻,我抬头看向她,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那一眼,我至今都清晰地记得。
没有热烈的表达,没有直白的挽留,可我清清楚楚地从她眼神里,读出了不舍。
像是不想我就这样匆匆走掉,像是希望我能多停留一会儿,又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安静地藏在心里。
只那一个眼神,便彻底撞乱了我的心。
我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原本平静的情绪,在那一刻彻底翻涌。我忽然明白,自己对这个安静的姑娘,早已越过了寻常长辈的关心,生出了连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心动。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察觉到,我对她的在意,早已不一样了。
送《故事会》的这一幕,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让我彻底认清自己心意的,是在这之后,我送她那条十字架项链的时候。
那时我并没有抱着什么目的,也没有想过要索取什么回应,只是单纯想送她一件小礼物。可当我把那条带着十字架的项链交到她手上时,我忽然惊觉:我送出的不只是一条项链,我整颗心,好像也在那一刻,一并交给了她。
之前所有模糊的情绪、所有不敢深想的在意,在那一瞬间彻底清晰。
我终于坦然承认:
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也是在二〇一四年,在送出项链、看清自己心意的那一刻,我在心里第一次做出了一个郑重而坚定的决定——
我要娶她。
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年少轻狂,而是发自内心、想要用一生去兑现的念头。
天蝎的深情,一旦认定,便是一生。
处女座的安静,一旦入心,便是执念。
从二〇一四年那间初中校园的走廊开始,从我接住她不舍的眼神开始,从我把心一同交给她开始,我的半生心动,便只系于她一人身上,再也没有改变。
-
二、二〇一〇,旧屋残痕,年少清欢
若真要往前追溯我与王思思之间那段纠缠半生的缘分,真正的起点,其实要落在更早的二〇一〇年。那时的她还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学生,眉眼稚嫩,皮肤白净,安静又乖巧,可爱里藏着掩不住的漂亮。而我也还远未料到,这个在我眼里只是个小丫头的孩子,会在往后十几年里,占据我大半个青春,成为我天蝎半生里最放不下的牵挂。
那一年我去的,是我姐姐家。思思的妈妈是我大姑的二女儿,按辈分我一直叫她姐姐,大姑所在的村子与姐姐家的村子挨得很近,两村相望,路途不远。我那次过去,本是寻常走亲戚,却在那座老旧简陋的房子里,留下了许多年后依旧清晰可触的记忆。
姐姐家那时住的还是旧房子,屋子不算新,甚至可以说有些破旧,墙面泛着岁月的斑驳,家具简单老旧,院落也透着一股朴实的旧气。可也正是这样一座不起眼的老房子,装下了我对她最早的、最干净的印象。也是在那一年,我第一次在姐姐家住了一整晚,从白天到深夜,近距离看着这个小姑娘长大的地方,看着她日常生活的模样。
那段时间我正好在外做培训,随身总带着一个笔记本,用来记录学习内容、思路心得。她见我总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便常常安静地凑过来,小身子挨着桌边,睁着好奇的眼睛看。我把笔递给她,让她也画一画,她便认认真真低下头,在纸上一笔一画勾勒,最后画出了一只小小的梨。线条稚嫩简单,却透着孩童独有的认真与可爱,我看着那幅小小的画,再看看她认真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也是在二〇一〇年,我还特意去过她就读的村里小学,接她放学。
乡村小学不大,操场上满是孩子的嬉闹声,放学铃声一响,小小的身影便涌了出来。我站在门口,一眼就在人群里认出了背着小书包的她。她看到我,没有大喊大叫,只是腼腆地走近,安安静静跟在我身边,一路走回家。那段路不长,却在我心里留下了极温柔的一笔,那是我第一次,以这样亲近的方式,陪她走过一段放学的路。
那段日子里,还有一件小事,我记了很多年。
那天我走进院里的厕所,一进去才发现,她已经在里面了。
可她就安安静静待在那儿,一声不吭,完全不说话,既不打招呼,也不示意,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我当时先是一愣,随即又觉得又无奈又好笑,更多的却是心疼——这孩子实在太单纯、太安静,心里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只知道安安静静待着,连有人进来都不声不响。那一幕让我深深觉得,她从小就是这样内敛、沉默、不爱言语的性子,习惯把一切都藏在心里。
那时的她,对我毫无防备,安静又坦荡,近在咫尺,自然又亲近。
可谁也没有想到,长大后的时光,会悄悄换了模样。
后来年岁渐长,我再给她打电话,她却很少接听,常常是拨过去无人应答,信息也未必有回音。从前那个在厕所里都安安静静、不躲不藏的小丫头,渐渐学会了沉默、躲闪、保持距离。每每想起这些,我心里总会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小时候的她有多安静纯粹,长大后的疏离,就越让我在意难忘。
二〇一〇年的旧屋、老旧的院落、笔记本上的小梨、小学门口的等候、厕所里那一声不吭的安静……所有这些细碎的片段,拼凑成我对她最初的印象。那时我只当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只觉得她漂亮、可爱、纯粹,从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念想。
可命运的伏笔早已悄悄埋下,那一年所有温柔的碎片,都在往后岁月里慢慢发酵,最终在二零一四年彻底绽放成心动,又在二零一六年,变成我不顾一切的勇敢。
原来有些遇见,从一开始,就是一生的伏笔。
-
三、二〇一六,心事终宣,歌与吉他
从二〇一〇年旧屋里那个安静的小丫头,到二〇一四年校园里那一眼让我彻底沦陷的少女,时光轻轻翻过,便来到了我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二〇一六。
这一年,我再也不想把心意藏在沉默里,天蝎的深情一旦堆到极致,便只剩下一条路——勇敢说出口。
我先是在手机里反复删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咬牙按下发送,给她发去了那段在心底憋了多年的表白。
没有华丽修辞,没有夸张誓言,只有最实在的一句:
“思思,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是认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娶你。”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我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
我怕她拒绝,怕她疏远,怕连这点亲近都守不住;可我更怕,这辈子都把这份喜欢烂在心里,再也没有机会说给她听。
后来我实在按捺不住,直接去了姐姐家找她。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一眼就看见她。
她正抱着一把吉他,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在学弹吉他。指尖轻轻碰着琴弦,动作还有些生涩,却格外认真。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心里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安安静静看着她,就已经很满足。
这一年我格外清楚地记得一个日子:2016年9月2日。
这是她的生日,她出生在2001年9月2日,处女座的细腻、安静、内敛,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天我心里又激动又笨拙,想给她唱首歌当作生日礼物,想来想去,选了姜玉阳的《丢了幸福的猪》。现在回头看,这首歌带着伤感和落寞,实在不太应景,可那时候的我,只觉得歌词里全是我藏了多年的心情。
我望着她,轻轻开口唱:
“如果爱情的路,还可以再铺,
我不会让你再为我哭。
如今剩一个没用到不可原谅,
丢了自己的幸福的猪。”
我唱得不算好听,却每一句都掏心掏肺。
唱的时候我一直悄悄看她的表情。
她没有露出特别甜蜜心动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缠绵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听着,神情有点怪怪的,带着一点尴尬、一点无措、一点认真,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局促。
我心里也明白,这首歌确实不够浪漫,可那是我当时能拿出的、最直白最真心的表达。
唱完之后,气氛安静了片刻。
再后来见面时,她依旧是那副内向害羞的模样。看到我,她下意识往妈妈身后轻轻躲了躲,身子微微缩着,整个人都透着紧张与不安。我清清楚楚看见,她的双手在身前手指紧紧交叉、攥在一起,那是她慌乱、在意、却又不会表达的样子。
我没有逼她,没有催她,只是安静站着,耐心等她。
处女座的温柔从来不在嘴上,而在细微的动作里。
过了一会儿,她慢慢从大人身后探出一点身子,眼神轻轻落在我身上,犹豫了几秒,然后缓缓伸出手,主动、轻轻、试探性地,牵住了我的手。
那一牵很轻、很小心、很安静。
却重过我半生里所有的欢喜。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甜言蜜语。
天蝎的一往情深,遇上处女的沉默温柔,便是这样:
不张扬,不浓烈,却足够认真,足够长久,足够刻骨铭心。
二〇一六年,吉他旁的凝望、生日里那首不合时宜的歌、短信里的勇敢、掌心那一记轻牵,
全都深深刻进我的生命里,成为十年之后,一想起来依旧滚烫、依旧清晰的记忆。
-
四、二〇一六,异乡浮沉,心只向你
二〇一六年的日子,像是被拆成了两半。
一半是藏在心底、汹涌难平的爱意,全都给了王思思;另一半是现实里颠沛流离、杂乱无章的奔波,一路跌跌撞撞,尝尽茫然与委屈。可无论人走到哪,无论经历多少纷扰,我心里最清楚:自始至终,我只装得下一个思思。
年初我在长治,进了一家名叫驴肉香的饭店做服务员,那是我那段时间为数不多的安稳落脚处。饭店里人来人往,工作不算轻松,却也暂时给了我一口饭吃。一起共事的同事里,有一个年纪相仿的姑娘,相处下来也算说得来,平时一起干活、一起上下班,关系还算不错。只是我心里早有思思,对旁人从没有过半分多余想法,后来也得知,她本就有自己的男朋友,只是对方并不在驴肉香上班。
那段日子平淡又忙碌,某天晚上,长治当地一家酒吧有演出,歌手程响过来驻唱,她那首当时很火的《新娘不是我》,很多人都冲着她去。我也想出去放松一下,便和这个女同事一起往酒吧那边赶,想去现场听她唱歌。
谁也没料到,这一路会生出那样一场风波。
走到半路,忽然冲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她的男朋友,手里还拿着棍子,气势汹汹地将我拦住,身后还跟着不少同伙。场面一时紧张,我心里又惊又闷,只觉得无端卷入这场与自己无关的争执里,实在荒唐又无奈。我与她本就是普通同事,并无半点逾越,却平白受这场惊吓,至今想起来依旧觉得憋屈。
也是那一刻我更明白,这些萍水相逢的人、这些无关痛痒的纷扰,于我而言都只是过客。
我的心不在这,我的念想不在这,我所有的温柔与执念,都在远方的思思身上。
这场小风波过后,我在驴肉香也没待太久,心里始终装着心事,也装着远方。
转眼到二〇一六年十月,我收拾行囊,只身去了北京。
本以为首都能给我一条出路,可现实依旧冰冷。刚开始找了一家饭店打工,只想踏踏实实干下去,可没上几天班,就被店长当面告知,让我不用再来了。突如其来的辞退,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让本就迷茫的我,心情直接跌到谷底。站在人潮汹涌的北京街头,我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到无助,可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依旧是思思。
我这般落魄漂泊,一事无成,又拿什么给她安稳,拿什么兑现那句想娶她的承诺。
几经辗转,我才在北京找到一份保安的工作,每天守在小区门岗,负责车辆进出、收取停车费。日子单调、枯燥又压抑,见多了人情冷暖,也尝够了底层的委屈。在那段灰暗又压抑的时光里,我也做过糊涂事,在岗上收停车费时,私下截留、贪污过不少钱。现在回头看,那不过是生活挤压之下,一段迷茫、挣扎又带着灰暗的小插曲,是我人生里一段不算光彩的经历。
可就算在最狼狈、最混乱、最不堪的日子里,我心里唯一的光,依旧是王思思。
是二〇一四年她教室里不舍的眼神,是二〇一六年她抱着吉他安静的模样,是她生日那天我唱跑调的歌,是她犹豫之后轻轻牵住我的那只手。
外界再动荡,生活再刁难,我心里始终有一个名字,支撑着我熬过长夜、熬过迷茫。
二〇一六年的我,在尘世里浮沉、犯错、挣扎、受伤,
可我的心动,我的执念,我的整颗心,
自始至终,只向着一个人——
王思思。
-
五、半生漂泊十五城,此心唯系一思思
转眼回望,我已是 2004 年大专毕业 的人,一晃,便是整整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我没有守在一处安稳度日,而是背着简单的行囊,在天地间辗转奔波,足足走过十五座省会城市。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每一座城都留下过我的身影,每一段岁月都刻着我的坚持与沧桑。
我第一份踏入社会的工作,是做培训。
那时的我满怀热血,心怀理想,想在人群中闯出一点模样,想靠自己的努力活出不一样的人生。只是现实辗转,路并不好走,许多想法在岁月里慢慢沉淀,许多热血在奔波中渐渐归于平静。
而我人生中第一次做保安,是在 2004 年年底的北京。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底层的辛苦与孤独,站在城市的门岗,看着人来车往,心里既有迷茫,也有不甘。从那以后,保安这份工作,便在我后来的人生里多次出现,成了我漂泊路上一处又一处临时的落脚地。
这二十年里,我做过的行当,数不胜数。
做过培训,讲过理想与热血;
当过保安,守过无数个漫长黑夜;
做过饭店服务员,在烟火气里端盘倒水,迎来送往;
干过客房,整理过一间又一间房间,在细微处认真生活;
也下过工地,最深刻的一段记忆,是 2011 年在南宁,顶着烈日与风沙,在钢筋水泥之间,挣过一份最踏实也最辛苦的钱。
这么多行业里,待得最久、扎根最深的,还是饭店。
从长治的驴肉香,到各地大大小小的餐馆,我在灶台与餐桌之间度过了无数日夜,熟悉前厅的忙碌,也懂后厨的辛苦。我在人声鼎沸里藏着心事,在平凡琐碎中守着一份深情,外人不知,我亦不说。
十五座省会,二十载春秋,数份职业,几番起落。
我累过、苦过、迷茫过、失落过,也犯过错、挣扎过。
可无论我走到哪一座城市,无论我做着怎样的工作,无论我身处多么拥挤陌生的街头,我心里始终只装着一个人——
王思思。
是 2010 年姐姐家旧屋里,那个安静单纯、在厕所里一声不吭的小姑娘;
是 2014 年初中校园外,那个眼神不舍、让我一眼沦陷的少女;
是 2016 年抱着吉他、腼腆内敛,会紧张到手指交叉、最终轻轻牵住我的姑娘;
是我送过《故事会》、送过十字架项链、为她唱过《丢了幸福的猪》的人;
是我从年少心动,便打算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我是天蝎,生来深情,生来执着,一旦入心,便是一生不改。
她是处女,安静内敛,不善言说,却把所有温柔藏在细节与沉默里。
天蝎与处女,本就是宿命里注定纠缠的一对,我以半生漂泊靠近,她以岁月安静等候,不必山盟海誓,不必轰轰烈烈,只一念心动,便足以牵绊半生。
后来我终于知晓,我与她本是第四代旁系血亲,并非不能相守。
那一刻,我二十年的漂泊、十几年的心事、无数个日夜的牵挂,全都有了意义。
我不必再远远仰望,不必再把喜欢深埋心底,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念她、等她、盼她,可以认认真真期待:有一天,我走完这十五城的风雨,回到她身边,给她安稳,兑现那句藏了十几年的——我想娶你。
2016 到 2026,十年一瞬。
十五座省会,二十载风雨,万千奔波,一身沧桑。
我走过那么多路,见过那么多人,做过那么多份工,
却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那个在庙会之上、三岁那年,仰着头问我“你是谁”,而后只是静静望着我的小姑娘。
半生漂泊,走过十五城,
半生心动,只为一思思。
这一生,山高水远,岁月漫长,
我心依旧,此情不改,
余生所愿,不过是:
守一人,终一生。
-
六、心有王国,痛亦向善,爱为归途
走过十五座省会,历经二十载沧桑,我渐渐明白,人生真正的答案,从来不在繁华的城市里,不在高低起伏的工作中,而在一颗心是否真实、是否善良、是否还敢去爱。
我这一生,吃过苦,受过伤,迷茫过,也犯过错。
在北京当过保安,在工地流过汗水,在饭店端过盘子,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撑过无人理解的孤独。那些狼狈、那些委屈、那些说不出口的艰难,一点点堆成了我身上的痛。可我从未让痛苦把自己变成一个冷漠、阴暗的人,哪怕生活待我刻薄,我依旧选择守住心底的真实与善良。
真实,是不掩饰自己的脆弱,不美化自己的过往,承认自己的平凡,也承认自己的渴望。
善良,是即便被生活刁难,也不去伤害旁人;即便身处低谷,也愿意给世界一点温柔。
这两样东西,支撑我走过所有黑暗,也让我在颠沛流离中,没有丢掉自己。
而我在岁月里慢慢构建的王国思想,便是从这份真实与善良里生长出来的。
它不是高高在上的道理,而是我用半生经历熬出来的信仰:
人可以平凡,但不能麻木;可以痛苦,但不能失善;可以漂泊,但不能无心。
我相信,每一个灵魂都该被尊重,每一份真心都值得被善待,每一段深情都不该被辜负。
我想用这一生,活出一点光,活出一点真,活出一点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世界的模样。
而在这所有思想、所有痛苦、所有善良里,最柔软、最滚烫的一处,依旧是爱情,是思思。
我的爱,不完美,不轰烈,甚至带着几分笨拙与坎坷,可它足够真实,足够专一,足够长情。
我爱她,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十几年如一日的牵挂;
我爱她,不是嘴上甜言,而是藏在十五座城市、二十载风雨里的默默守候;
我爱她,是天蝎刻进骨里的深情,是明知不易却依旧不肯放手的执着。
痛苦让我深刻,善良让我温暖,思想让我站立,
而爱情,让我有了归途。
我曾在深夜问自己:这一生所求何物?
不是名利,不是风光,不是旁人眼中的成功。
我所求,不过是:
守一份真,存一份善,守一颗心,爱一个人。
痛是真的,善是真的,思想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半生已过,我依旧愿意相信:
善良终有回响,深情终有归期,真心终能换真心。
而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坚守、所有的思想,
最终,都只为走向一个叫王思思的结局。
-
-
20260324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