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想写梨子姐的故事,无关爱情,就是一条在原生家庭里自我救赎的路~
也许是这几年大家都更注重人的精神和心灵的成长,所以在研究后天的性格和行为中,都离不开一个根源,原生家庭的影响。
正如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幸运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而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前段时间正好因为鹿道森事件和梨子姐聊了一下,她说在她那个年代,又有多少人是没受过那个年代留下的创伤?
小时候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不幸的小孩,长大以后才发现,她只是其中一个…
我出生在80年代初,刚出生没多久,便被父母带回农村老家交由奶奶带。被孤独留下的小孩,对父母的渴望就像是在黑暗里追光,一直在追,跌跌撞撞却永远追不上。
直到五岁那年为了读书,父母才从老家把我带来身边上学。
那时候连普通话都不会听,还没来得及和父母好好培养感情,就开始上学。每次上课老师听不懂我说什么,我也听不懂老师说什么,就只能用一些家乡土话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我就像一个不合群的小怪物,周边同学嘲笑,我便伸出拳头去抗争,就算对方是男生也拼个头破血流。老师、同学、同学父母打报告上家的络绎不绝。
爱面子的父亲,本就重男轻女,原希望我能在学业上优秀一些给他挣回一点面子来。哪能想到,接回一个小霸王。
至此后,棍子、腰带没少在我身上挥洒过,倔强的我,咬着牙,用眼神狠狠瞪着父亲以示我的抗议,就算疼得眼泪直掉,也绝不嚎啕大哭的认输。
记得最严重的一次,是被父亲用皮带吊着双手用棍子打,我都已经开始迷糊起来,若不是母亲最后哭着喊着求着把我救下来,可能我这一生就到这了~
母亲怕是那个年代最悲惨的女人吧。父亲嗜酒如命,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作为家属,没有国家单位的工作哪怕是每天四处打着零工挣钱,收拾好一家子的里外,也是父亲口里嫌弃不能干又不能生儿子的女人。
每次吵架父亲便嚷嚷要收回工资卡,把母亲赶出门,让她回农村去。只要母亲稍有顶嘴反抗便动起手来,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站出来和父亲对抗,哪怕弱小的我起不了任何作用,可就这样,父亲更厌恶我啦。而我从此也成了母亲的希望和依靠。
我也至此开始,不留长发,不穿裙子,不喜欢女孩子喜欢的公仔玩偶,喜欢武功,喜欢运动,不止一万遍的希望自己是个男孩,是个有力量的男孩~
成长这条路上,我也无数次想过死亡,用烟头、小刀在我的手臂上烫出划下一道道伤口,感受到手臂上的疼痛竟让我感觉到快意。
而每次也只有想到母亲才能消停些。
我常常问母亲也劝她离婚吧,离婚吧!你为什么不离婚!
母亲则苦涩的跟我说,“为了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呀,为了以后你成家了,不会因为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而被婆家瞧不起。”
呵呵~说是为了我,可我心里明白,你留下是为了弟弟吧。
是的,没过多久,我有了一个弟弟,我的日子算是好一些。至少之后,不再被吊着用皮带打啦,耳光什么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不痛不痒而已。
我知道,母亲不离婚是为了弟弟,如果离婚了,两个小孩,决计我是跟不了父亲的,那只有弟弟跟父亲,我跟母亲,弟弟跟着这样的父亲,以后是怎样的人生,我和母亲都可以预见。
所以我不再劝母亲啦,我只想快点逃离出去,离开这个恶梦般的家,后来考大学填志愿,唯一的想法什么学校离家远,就选什么学校,不计后果。
可未曾想,出来工作后我以为的自由,还是逃离不开命运,我挣的钱不属于自己,我要供弟弟读书,我要负担弟弟的学习和生活费直到他毕业,美名其曰,这是我做姐姐的责任。
其实,我并不讨厌弟弟,甚至和他一起成长的时光是快乐的,我知道弟弟也在感受我感受的一切。我只是讨厌被这个家庭捆绑的枷锁。
我知道,对传统封建的父亲来说,女儿只有嫁出去才是真正的“自由”,他常说的,养女儿亏本,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
所以我再次找到了新的逃离方法,23岁毕业没多久就结婚了。
出嫁那天,母亲哭了很久很久,我也哭,这是我重生的第二次生命。
我清晰的知道原生家庭烙在我骨子里的一个一个印子,就像我手臂上当初划下的刀痕,都需要时间去修复。
结婚前几年,我和家里保持界限,甚至不希望父母和弟弟来到离我近的城市,我多次以姐姐的身份警醒弟弟,自食其力不要想着靠姐姐姐夫。
我不希望婆家太多了解我的娘家,一直没有让他们有过多来往。
承然,我的弟弟做的很好。他在我之后和父亲的一次又一次决斗里,终于迎来胜利的曙光,父亲开始戒酒收敛脾气,毕竟他知道他老啦,需要弟弟在身边给他养老。
我也在家庭的救赎里逐渐走出阴影,我可以轻松的和弟弟回顾我们的童年。
但我知道有一些东西,再难改变。例如先生说我的嗜钱如命。
父亲拿工资卡一辈子威胁控制母亲的阴影,给我刻下了经济地位决定家庭地位。所以我无时无刻不想尽办法挣钱,哪怕先生可以给我安逸的生活,我也要凭自己本事挣许多许多的钱,钱可以让我充满安全感。
再后来梨子姐说:
直到如今,也才真正理解,在那个年代成长的孩子,父母受封建思想荼毒,有重男轻女甚至遗弃女婴的,有嫁出去的女儿死也要死在夫家的。包括社会对离婚女人的不友好不包容的闲言碎语等等都是那个年代的枷锁,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把孩子养大成人,着实已是不易了。
而我们这些成长的孩子,其实无论是父母离婚的,还是不离的;看似幸运或不幸运的,都有她的伤痛。
所以,我不是最不幸的,但我深信,上帝为你关上了一个门,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的,那些未曾将我打倒的一切,也都终将使我更为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