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见过最狗血的因果关系是什么?
我先说一个。前几天我刷私信,有个姑娘给我讲了她村里的真事儿,我听完直接愣了——这不就是我们隔壁村那个事儿吗?只不过她说的比我听说的详细多了。今天跟大伙儿唠唠,保准你听完也得说一句“好家伙”。
故事得从翠芳说起。
翠芳嫁到李家八年了,生了俩娃,大的上小学二年级,小的刚上幼儿园。她老公李大军跟公公老李头常年在外头工地上搬砖,一年到头就过年回来一趟。家里就剩下翠芳、婆婆王桂兰和两个娃娃。
农村的日子你们也知道,种地、喂鸡、做饭、带孩子,翠芳一天到晚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可她婆婆王桂兰呢?我跟你们说,这老太太在村里有个外号叫“王母娘娘”——为啥?因为家里她说了算,看谁都不顺眼,脾气大得很。
一开始还好,翠芳刚进门那会儿勤快、嘴巴也甜,婆媳俩还能处。可时间一长,王桂兰的心思就活泛了。她看着村里别家的媳妇都出去打工挣钱,一个月好几千往家寄,再瞅瞅自己家儿媳妇在家“吃闲饭”,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
说实话,翠芳哪儿是吃闲饭啊?地里的活儿全她一个人干,俩孩子也是她一手拉扯。可在王桂兰眼里,这些都不算事儿,不挣钱就是原罪。
矛盾是去年秋天爆发的。
那天早上翠芳送完孩子回来,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听见厨房里“哐当”一声。她跑过去一看,王桂兰把个搪瓷盆摔地上了,脸拉得比驴脸还长。
“妈,这是咋了?”翠芳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猜王桂兰说什么?“咋了?你看看这家里,就你一个人闲得慌!人家张家的媳妇在城里做月嫂,一个月八千多!李家的媳妇在电子厂,一个月五六千!你呢?整天在家晃悠,花我儿子的钱,你还有脸了?”
翠芳委屈得眼泪直打转:“妈,我不是不想去,可孩子还小啊。小宝刚上幼儿园,每天得接送……”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孩子孩子,就你有孩子?人家出去打工的都没孩子?我看你就是懒!”说完又摔了一个碗。
翠芳没辙了,给在外头的老公李大军打电话,想着让他劝劝他妈。结果你猜李大军说啥?“翠芳,要不……你就出去干一段时间?反正孩子也大了,我妈能看。你出去挣点钱,家里也能宽裕点。”
我当时听到这儿就在想,这男人是怎么回事?自己老婆在家又带孩子又种地,他还嫌她不挣钱?合着这些年人家付出那么多,在他眼里就那么不值钱?
可翠芳能怎么办?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回不去,婆家又容不下她。想来想去,一咬牙,同意了。
王桂兰见儿媳妇松了口,那叫一个高兴啊,立马张罗着给找工作。她想起村里一个叫刘志远的男人,外号“牛奶哥”——因为他在镇上开了个牛奶批发部,专门给周边的小卖部和厂子送货,人脉广、路子野。
王桂兰拎着两箱纯牛奶就去找他了。“志远啊,你路子多,帮我儿媳妇在附近厂子里找个活儿呗。离家近点,能照顾孩子最好。”
刘志远四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的,嘴皮子利索,在村里是出了名的“会来事儿”。他媳妇前年跟人跑了,一个人过,日子倒是滋润。他接过牛奶,拍着胸脯说:“婶子放心,包在我身上!”
没几天还真找着了——市区边上的一家包装厂,计件工资,一个月能拿四千多。离村子骑自行车一个小时,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翠芳本来想每天来回,可试了两天就受不了了:早上五点多就得起,晚上八点多才到家,孩子都睡了,一天说不上两句话。没办法,只能在厂里宿舍住着,一周回去一次。
重点来了。
翠芳刚进厂那会儿啥都不会,笨手笨脚的,老被组长骂。刘志远隔三差五就来看她,今天带点水果,明天带箱牛奶,说是“售后服务”。翠芳起初还挺感动,觉得这人仗义,是婆婆托他照顾自己的。
可日子久了,味儿就不对了。
刘志远开始跟翠芳诉苦,说他老婆多没良心,丢下他一个人跑了,说他一个人多不容易。翠芳听了心里酸酸的,觉得这男人也挺可怜。
你们猜厂里的女工们看出啥来了?有人偷偷提醒翠芳:“妹子,你可别犯糊涂,你有家有口的。”翠芳当时还嘴硬:“你们想多了,他就是我婆婆的朋友,照顾我而已。”
可她自己心里清楚。那天晚上加班到很晚,外面下着大雨,翠芳正愁怎么回宿舍,刘志远开着面包车来了,说顺路送她。车上就他们两个人,刘志远握着她的手说:“翠芳,我看你太辛苦了。一个女人,何必呢?”
翠芳没抽回手。
我跟你们说,人心这东西,有时候比纸还薄,一捅就破。
从那以后两人就偷偷好上了。刘志远挺大方,看翠芳骑一个小时自行车回家看孩子太累,二话不说给她买了辆电动车,三千多块钱,崭新的。翠芳骑回村的时候,王桂兰还夸呢:“这厂子福利不错啊,还给配车?”
翠芳笑笑没说话,心里什么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真舍不得孩子。有了电动车,回去只要半小时,她回去得更勤了,有时候中午休息都溜回去看一眼。孩子想吃啥她买啥,想要啥她给啥。反正自己挣钱了,刘志远还时不时给她转个三五百的,日子比在婆家舒心多了。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村里哪有不透风的墙?有人看见翠芳和刘志远在镇上一起吃饭,还有人看见刘志远的车半夜停在厂子后面的小路上。这些话七拐八拐,传到了在外地打工的李大军耳朵里。
李大军当时正在工地上搬砖,接到电话后整个人都傻了。他第一反应是不信——翠芳多老实一个人啊,怎么可能?可架不住心里犯嘀咕,第二天就请了假,坐了一夜的大巴车赶回来。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半夜摸到翠芳厂子门口等着。早上六点多,他看见翠芳从刘志远的车上下来,两人还在车里腻歪了好一会儿。
李大军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冲上去拉开车门,一拳砸在刘志远脸上:“你他妈睡我老婆!”
场面那叫一个混乱。刘志远挨了两拳开车跑了。李大军拽着翠芳回村,一路上骂骂咧咧,全村人都出来看热闹。
回到家,王桂兰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这阵仗,手里的鸡食盆子都掉了:“咋了这是?”
“咋了?你问问你的好儿媳妇!问问她跟那个牛奶哥是咋回事!”
翠芳站在院子里低着头不说话。王桂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当初两箱牛奶求来的工作,竟然成了引狼入室的祸根。
村里人指指点点,有人阴阳怪气地说:“这下好了,王母娘娘亲手把儿媳妇送到别人怀里去了。”
李大军闹也闹了打也打了,可翠芳去意已决。她收拾了几件衣服,抱着两个孩子哭了一场,头也不回地走了。孩子追到村口喊“妈妈”,她都没敢回头看一眼。
她直接搬到了镇上,跟刘志远住一起了。李大军追到镇上闹了好几次,最后一次还动了刀子,惊动了派出所。警察来了调解了半天,最后李大军被警告,翠芳表示坚决不回去。
你们猜这事儿最后怎么着了?说出来特别讽刺。
翠芳走了以后,李大军也不出去打工了,天天在家喝闷酒。两个孩子扔给王桂兰带,六十多岁的人了,又要带孩子又要种地,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更绝的是,现在每天在家里摔盆打碗的,换成了李大军。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让翠芳出去打工,能有今天这事儿?”李大军喝醉了就冲他妈嚷嚷,抓起碗就往地上砸,“你嫌她在家闲着?现在好了,她走了,这个家散了,你满意了?”
王桂兰被儿子骂得不敢吭声,只能躲在灶房里抹眼泪。她想起当初自己摔盆打碗逼儿媳妇出去打工的样子,再想想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可后悔有什么用呢?
前几天我回村,路过李大军家门口,看见他坐在门槛上抽烟,院子里一片狼藉,两个孩子在泥地里玩耍,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王桂兰蹲在灶台前烧火,背驼得厉害,头发全白了。
门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婶子在唠嗑:“你说这能怪谁?王桂兰要是不那么作,好好的一家人,哪至于这样?”
我听完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最让人唏嘘的,大概就是亲手毁掉自己原本拥有的东西吧。王桂兰嫌翠芳在家吃闲饭,可她忘了,翠芳带的是她的亲孙子,种的是一家人的口粮。有些东西,真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至于翠芳?听说刘志远跟她过了一阵子就腻了,又开始跟厂里新来的小姑娘眉来眼去。翠芳呢,现在在镇上的一家小饭馆洗碗,一个月两千来块钱,连当初那辆电动车都养不起了。
你看,生活从来都不是偶像剧。出轨私奔之后,不是“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而是一地鸡毛,谁都逃不掉。
你们说,这个瓜吃得过瘾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