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味 | 胡葱酱丁

文/ 陈红华

01

三月的后山,粉白的桃花细碎地挂在枝头,正是观赏的最佳时机。

午后,沿着小路行至山间,春光所到之处,山野日渐葱郁。松软的泥地里,一洼杂草间,胡葱撒了欢似的,一簇一簇地疯长着。细瘦的,略微粗壮的,齐挨在一块儿,好似每一季,都迎着识货者来撩拔。

它们有的深陷泥地,你用手顶住根部一拔,根断了,只有茎叶抓在手里,有些可惜。有的半身隐藏在杂草堆里,只露出了头,只待你剥开草来,深挖缓拔。它们的根茎细长而白,状似大蒜而小,像小纺锤。葱株新鲜青绿,细嫩舒展。

顾不得踩上一脚泥泞,眼前是青绿的小葱,舌尖已是胡葱酱丁的味道。

02

一把把胡葱,从山野泥地里拔来,里间须草杂乱,只待一根一根地细挑清洗。挑拣胡葱费时费力,而我乐此不疲,我会一根一根慢慢地挑,边挑边嗅沾在手上的葱香,毕竟遇见春天的自然馈赠,“大饕”是没法拒绝的。

先剥去外面覆盖的小膜,连同枯焦烂叶。将葱冲洗干净后,用刀切掉根须部分。择去蔫黄,留下饱满鲜嫩的部分。再用水冲洗一遍,摊开,放置通风处,沥干葱表面的水分。

胡葱的吃法,就像随一泥地就能生长的胡葱本身,亲近而家常。胡葱酱丁和胡葱干菜,心里的馋虫一下就被勾起。

做胡葱酱丁,无须将葱分成葱白和葱绿两部分,混合即可,青绿之间泛着点点葱白,也添了品相。

女人做胡葱酱丁,食材简单:肉末,豆腐干,茭白,黄豆酱。做法也简单:豆腐干、茭白切丁,胡葱切段,肉切碎。一直保持大火,锅里烧油,放黄豆瓣煸炒。炒到豆瓣色泽红亮,下豆腐干爆炒几分钟后,加茭白干同炒。差不多干爽了,撒入胡葱,翻炒片刻,起锅装盘。

“看得嘴馋了!”

“绝对下饭!”

“令人垂涎欲滴!”

一碗胡葱酱丁,隔着千山万水,惹火了朋友圈。

有几季,胡葱拔得多,女人将它们一一晾干,与干菜交合,细软丝糯,葱香扑鼻,甚是美味,备受民间食客青睐。

有心拾掇,美食绝不会辜负你。

03

胡葱,俗称蒜葱,老家当地人称“小葱”,谷地野生,不如大葱根茎粗壮、硬实。古时医者多有论述。

李时珍曰∶按《孙真人食忌》作葫葱,因其根似葫蒜故也。元人《饮膳正要》作“回回葱”,似言其来自胡地,故曰胡葱耳。

说到胡葱的功用,李时珍曰∶生则辛平,熟则甘温。孙思邈曰∶四月勿食胡葱,令人气喘多惊。陶弘景言葱能化五石。孟诜曰∶温中下气,消谷能食,杀虫,利五脏不足气。亦是薰物。久食,伤神损性,令人多忘,损目明,绝血脉,发痼疾。

我对胡葱认知并不多,仅作山野谷地“野葱”而已。然古时,胡葱乃人种莳,八月下种,四五月收取,叶似葱而根似蒜,其味如薤。江西有水晶葱,蒜根葱叶,盖其类也。

自然馈赠之物,不可暴殄。春之胡葱,可闻香识味,且其有消水肿、解毒,治疗胀满之效,不失为春之味。

一碗胡葱酱丁上来,一小桌人,一瓢几筷,碗盘朝天了。新鲜入味,难得,难得。

“趁周末空,我们去老家拔葱吧。”女人兴致极好,我自然乐意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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