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农夫的一生

我就像回到小时候听故事一样看完了《大地》。作者的叙述也如同那些大人讲故事一样平淡,没有华丽的语言修饰,没有生动的环境氛围,也没有细腻的心理描写,就是一个农夫的故事,从他结婚开始,一直写到晚年,但是却牢牢的吸引我的胃口。

阅读当中也引起我的一点不适,让我缓和了一天才接着读下去。那是王龙逃难到南方已经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他们希望回家继续原先的种地生活,但是苦于没有路费不能成行。这时他的妻子出主意:他们可以把女儿卖掉换路费回家。看到这里我特别不舒服,胸口涌上一股气血化不开又下不去,难受的再也看不下去。于是放下这本书不去想这段场景。中断了一天,直到自己的情绪平复一点后才看他们是否真的卖掉了自己的女儿,真的抛弃了那个还不记事的女儿去回到北方继续生活。

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但我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我虽然从心里不愿接受这对夫妻抛弃自己的孩子去追求幸福的想法,但最后还是接受了他们的选择。好在峰回路转他们找到了路费。

小说中还有一点让我不能接受的是对抢劫的宽容。发生饥荒时,王龙的叔叔和邻居对他们家进行了非常冷酷无情的抢劫,然而王龙和家人却很平静地接受了大家对他们的洗劫,也许是因为他们无力阻止那些为了生存而丧失理智的人们,也许他们 那时也就没有多少粮食去值得反抗,也许他们很清楚生命与那点粮食孰轻孰重而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但是当他们为了回家筹集路费的时候,他和他的妻子也对一个富豪进行了劫掠,并且没有一点愧疚。这是人性,环境,还是无知所造成的恶行,让我感到困惑不解,可还是从内心默默接受了这种事情,他们用这笔钱回到家,买了新的生产工具,还买了更多的土地,这对夫妻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他们得到的财富和生活。在这段我的内心又是很矛盾,我可能接受 了他们得所作所为,但又觉得不应该,我又不愿意让自己从道德得高度去评判他们,也许我害怕自己在那样得环境下也会随着别人犯下罪行而自己却不自知。

这部小说之所以让我不舒服的原因大概是我总能找出自己的一点影子,时常会把自己也放进事件里作比较,最后我得出结论:也许我和王龙一样,在生存和道德之间选择丢弃道德,选择自私的生存下去,并且把那些道德、亲情当作一件可以遗弃的衣服,并且心安地生活。这样的结论让我羞愧不敢继续想象,甚至不寒而栗。在人性的镜子前我却看到的兽性,而且是不得不接受并继续苟且地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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