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垩纪方言原创作品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
去似朝云无觅处。
———白居易《花非花》
往事之美,如梦如云,沾花一瞬,似雾难寻。不防一问:“为何世人总爱咏花?”咏花如你,一定是自然而发,自然有感,才赋深情。
没有什么未有来路,也没有什么未有归途,想必花也如是。花从何而来,又往何去,仿佛你我,或听闻你我所来,又约莫知所有归。但生如此时你我,所来之日,不曾自知,实为听妈妈说;而你我所归,必付后人,不知何日何时。想必花也如此。

如今你我,与花同在,连自己的归途尚只能玄想,自然不知花的归途。但有一群爱花之人,辑古观今,心存一念,试图解答花的来路。
1879年7月22日,达尔文修书一封,送给老友波尔,提出“讨厌之谜”:为何被子植物突然出现在我们蓝色星球?之所以达尔文说其突然,是因为被子植物的化石,追溯到恐龙时代,就突然出现。如何而来,如何演化,此时人们一无所知。但达尔文一问,即为开篇,百年来,人们试图解开花从何来。毕竟,被子植物又称有花植物,我们看到的花世界,即来源于此。

时光一去百年,1995年,辽宁义县,农民挖到一块石头,敲开看看,石破天惊。这块印着两根枝条的化石,被命名为“辽宁古果”,沉浸百年的“讨厌之谜”,再次被人提起。当时这一发现被称作“世界最早的花”。

其后,又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发现了中华古果等不少远古才有的植物。只是几年后的研究证明,这些“古果”,并没有色彩绚烂的花瓣。
时光来到新千年,2000年,还是在辽宁,人们发现了一种新的化石,命名为“十字中华果”,这一发现,让人们第一次看到了“最早的花”。从此,在白垩纪早期(1.2亿年前)的复原图上,画家可以在草丛间,增加炫丽的色彩。

然而,故事并没有因此结束,所谓的最早,是否还有更早?第一朵花,真的就是从辽宁开始绽放的吗?分子生物学,通过基因的研究,编写生命的族谱,试图撰写天下苍生的历史。依据现有数据,第一朵花,应该在更早的时间绽放,而不是1.2亿年前。
但化石是生命的印记,是最为直接的证据,你从何来,只有找到你,才是最好的证明。在南京的一座小山上,分布着很多黑色的石头,人们称它“煤线”,这里人迹罕至,偶尔有一群小朋友来这游玩,或者野外爱好者在此享受自然的美景,直到2016年,探寻“讨厌之谜”的人们在这里拾起一块黑色石头,开始了另一段故事:2018年,这块石头被命名为“南京花”,这里的石头,则属于侏罗纪,距今大约1.7亿年。

是否1.7亿年就是花开始出现的时间?又或者南京就是花最早绽放的时间?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