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青岛的天气像个脾气变好的孩子,前天因为一场冷空气的到来,一天之内气温跌至零下六七度,两天后又“腾”地升了上来,这几天竟有着温暖如春的感觉。
因为没有寒流,暖阳柔和,南风轻浮,几种越冬的小菜,嫌弃的撇开枯黄的外套,依旧一身青衣绿衫十分养眼。
中午时分,伴着暖阳走进垄畦,只见畦拱上零零散散生出几株荠菜,灰褐色的身子紧紧地贴着拱畦边,懒懒得晒着太阳。
我眼前一亮,这在去年狂风呼啸雪花纷飞的日子,是看不到荠菜的影子的。那时候,他们蜷缩着身子贴着地皮,钻进土壤的怀抱,肆意的吸取温暖求得保护。风来,在头顶上呼啸盘旋,小身子颤颤巍巍。
拿来铲子,将它连根铲起,一棵棵竖着身子住进了篮子,一会儿它又寸步不离地随我进了厨房。
冬季的荠菜,不同于火热的夏时一身的清绿。相比先前的水灵灵,现在多了几分沉稳收敛。它的叶子,像一条条小锯齿,浑身长满了牙,根的周围环绕着一圈胡须,像老头的胡子,又细又长。
将它们身上的干叶子掐掉,根上的泥土一点点抠除,拿去井台漂洗干净后,下到热水锅里泡泡澡,再出来时一身的绿衣袍,翠绿翠绿的。
空净水分的荠菜,可以拌馅也可以蒸菜团。我喜欢用它包水饺,配点韭菜,再切点五花肉拌匀,擀皮捏紧,下到开水里,白白胖胖的饺子整整齐齐的睡在瓷盘里,咬开藕白的外皮儿,一股子荠菜的香气盈满了房间,嚼在嘴里下到肚中,说不尽的舒坦。
荠菜也叫“报春菜”,只要立春一到,这种野菜便已经破土而出。古人对这种野菜,也是钟爱有加,比如大诗人苏轼:就写过“时绕麦田求野荠,强为僧舍煮山羹”。
宋代诗人陆游也写过《食荠十韵》:“尚嫌杂笋蕨,而况污膏粱。炊粳及煮饼,得此生辉光。吾馋实易足,扪腹喜欲狂,一扫万钱食,终老稽山旁”。可见荠菜自古至今都很受欢迎。
荠菜是春天人们最钟受的野菜。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季节,挖荠菜的人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老人孩子、大姑娘小媳妇儿,拎着小桶儿,挎着篮子,浩浩荡荡的下到田间地头。连沟渠河崖边上也不放过。为了挖几株嫩生生的荠菜,人猫着腰、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巡视着每一寸土壤。每寻到一棵,心里像吃了蜜糖一般兴奋。
荠菜带回家,被当做宝贝对待,心里的馋虫早已发飙,连忙发动一家人又摘又掐一通忙活,到了中午,一顿味美独特的野菜大餐上到餐桌,老人嚼在嘴里无比的满足,比海参鲍鱼还要热衷。一家人饱餐了一顿纯天然无添加的野菜大餐,肚皮舒坦了,营养跟上了,给了鸡鸭都不换。
生活好了,人们越来越注重养生之道,人仿佛又活回了吃糠咽菜的年代。地里的荠菜越来越少,挖他的人却越来越多。
美味的荠菜总是让人如痴如醉难以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