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艾冰台】

上一周回老家,就听老妈说本家的一位和父亲同年的叔叔生了重病,时日无多。
暑假了,我也索性住在老家,享受假期的静谧时光。今天傍晚时分,就看到那位本家叔叔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堂妹,行色匆匆从我家窗前走过,到西头叔叔家的方向走过去,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位叔叔往生了?叔叔在我家族里属于热心人,老人往生了都喜欢让他来帮忙记账,看到堂妹这么匆匆忙忙,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一会儿,她就在门外喊我名字,看来是叔叔告诉她我在家,开门看到的就是堂妹那哭红的眼睛。身上按照当地习俗,白纱带束腰,黑套袖戴在左肩。不用开口问,就知道结果。按照老家的习惯,三天后大殓,那明天晚饭本家人就开始合并灶头,后天才是正日。
过世的这位叔叔和父亲是同年,可20多年前父亲就已经患病往生了,他毕竟比父亲多活了这么多年。我似乎感觉堂妹比我幸福,她的父亲比我多陪伴她这么多年。我也曾心里默默祈祷父亲要是能多活这么多年就好了,可以住在修建的新屋里,也可以和老母亲一同生活。也不用每次回老家,母亲总是哀叹,老父亲没有福气。
这位本家叔叔,没有什么不良嗜好,烟酒茶一样都不沾,妥妥的是一个住家好男人。也曾和父亲一起在乡村代销店工作过。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初中时,雨后乡村的道路泥泞,我推着家里唯一的“老坦克”上学去。可那时农村还没有水泥路村村通,从村里到村西头的马路都还是泥路呢。虽然路不长,可道路实在泥泞,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子推着自行车不一会儿被那烂泥堵住前挡泥板,无法前行。想扛着车走,可力气不够大,扛不动啊!眼看着上课就要迟到了,把我一个人在路边上急的大哭。
就是这位叔叔从家里跑出来,帮我把自行车扛到西边的钢渣路!这件事我记了一辈子,可就是这样的好人,就这么走了。也是患了癌症走的,病痛绵延了一年多……
今天堂妹前来报丧,脑海里就开始浮现这位本家叔叔的身影,想着他的诸多好处。
村里本家有多位九旬老人,也不知道今年又会往生几位。看着这些熟悉的老人步履蹒跚,或者根本都已经不出门了。说明自己其实也老了,也已经是两鬓斑白了。
再过一二十年,这些老人还剩多少?只是我自己也早就两鬓斑白了,我不再是少年时的模样了。
2026.8.3 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