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

第三章 记忆初开(上)

      从五岁这个阶段一直持续到初中,我认为是记事比较多比较杂的时候,从上幼儿园开始,家里比较稳定,慢慢的也有了一些自我的记忆,要说在一年里面最重要的几件事对于我来说可能就是过会,放假,过年。

      过会,应该是村里一年以来比较重要的日子,大部分的农家过了春忙时期,夏天比较炎热,阳光晒在院子里,我家离戏台院还有一段距离,沿路上是小伙伴们的家,那个时候确实是爱玩,不是特指在什么期间,小时候写完作业就和小伙伴去疯玩,在土坷垃上坐,在沙子里滚,回了家基本上就得换一次衣服,洗个澡。玩的时候不管周围有没有大人,只要是聚在一起就有很多好玩的,跳皮筋,村版撕名牌,地雷引线点火爆炸……记得印象比较深的,暂且叫为“北社东西大战”现在想想确实是比较幼稚,但是不幼稚怎么叫童年。回到过会来说,像过节一样,家里会做特定的食物,也会请亲戚朋友来村里一起过会,其中的有一年过会,是我唯一一次对大舅舅印象比较深的时候,过了一两年之后舅舅躺在一个对我来说大大的棺材里,两边的人哭得泣不成声……多年以后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去体会妈妈所说的被癌症折磨了很久很久,骨头钻心的疼了很久很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每次提起鼻头都酸酸的。过会时候的美好记忆在心中,舅舅也在心中。

      放假,真的是最快乐的时光,除了作业来说,不是出去玩,就是在家里玩,家门前的土路慢慢地变成了光滑的水泥路,整个夏天都吊着长长毛毛虫的榆树也因为修路被砍掉了,让我多年来第一次有信心昂首挺胸地走过那段路,下了雨的路上,没有明显的泥土,之前我曾因为走到泥里拔出不来在离家门口几米远的校门口嚎啕大哭,委屈巴巴的因为这个事儿被笑话到现在。小时候喜欢打着伞,脱掉雨鞋,和小伙伴光脚站在坡上,闻着放线菌的味道,看着成股的雨水从脚趾之间穿过,当然了,这样的代价就是感冒发烧。出去玩有时候是在小伙伴的家里玩过家家,装作大人模样,计算着,表演着一些奇怪的,现在也觉得有趣的东西。如果在家里的话就是每天沉浸在少儿频道,或者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宫斗剧,看着津津有味甚至披上床单尽情模仿。放假之后几乎每个暑假都要做的就是做洋柿子罐头,和种洋柿子的叔叔伯伯商量好,隔天送到家里两大筐洋柿子,开始从洗瓶子,买盖子,洗洋柿子,之前是用刀削刀剁,慢慢过渡到刀削刀擦,最后现在变成了刀削机器打碎,这一套流程下来,基本上一天吃不上饭,但是用勺子在洋柿子糊糊里面舀上一勺,放点白糖 ,冰冰凉凉,酸酸甜甜,至今想念。工序还在继续,把汤汤都倒进洗干净的瓶子里,用锤子捣着封口,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把这些做完大概是第二天的晚上了,接下来起锅烧火,把装汤汤的瓶子放在大锅里面蒸,晾一晚上,第二天就可以得到保质期为几个月的洋柿子罐头。不能避免有碎的,但是每年基本上都有好几十瓶。到了这个时候假期已经过了一半了,接下来就是马不停蹄地补作业的阶段了,是啊,我还记得是有作业的,小小的书包里面竟然可以装这么多的作业,终于在上学前一晚大爆发,和爸爸妈妈哭诉着这个也没写完,那个还没翻开,爸爸第二天早早陪我去教室里提前和老师说我没写完作业,不要打娃儿了,这才告一段落,仅此一次,之后都没有如此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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